第2章

记不住的人------------------------------------------。她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原来如此可笑。，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遮住了她流泪的脸。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车流，她好像看到了父母的笑脸，看到了爷爷坐在书房里喝茶的样子，他们都在向她招手。。她累了，真的累了。她闭上眼，身体向前倾倒。风声灌进耳朵。爸爸，妈妈，爷爷，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夜空中忽然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那道光从天穹深处闪现，像是有人在天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耀眼夺目。光芒在距离楼顶十几米的高度突然停顿，迅速收缩消失，紧接着是两个凭空出现的身影。，一头白发被夜风轻轻拂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下坠的纪清颜，右手向下一探，两根手指夹住了她的衣领。。一百多斤的身体加上重力加速度产生的冲击力，在这两根手指面前就像是完全不存在。衣领完好无损，所有的力量都被精准地抵消了。，看到了抓住自己的人。那是一个白发男子，身形修长，衣袂在风中翻飞。她下意识地想要记住这张脸，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可大脑就是无法形成记忆，那张脸像是隔着一层永远拨不开的迷雾，看得见，记不住。，将纪清颜拉回天台上方，落在平台边缘，把她放到了地上。动作干净利落，他身后跟着落下一个金发女子，安静地站在一旁。。，他们下意识地眯了眼睛。等视线恢复的时候，天台上已经多了两个人，纪清颜已经被拉了回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他们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处理发生了什么。。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道白光是从天上劈下来的，然后两个人就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中，“这是怎么回事。”。。，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胆子却大了不少。他也看到了那道白光，也看到了两个人凭空出现，但酒精让他的大脑把这件事归类成了看花眼了。他扛着棒球棒，盯着金发女子上下扫了一眼，嗤笑两声就走了过去。
“这女人真不错啊，你们怎么进来的？”
平头男子想喊住他，嘴巴一张，却没喊出声来。他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道白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发女子冷冷地看了白毛一眼。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杀了你。”
白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酒精把他最后那点警惕心也烧没了，他只觉得这女人说话有意思。
“在这片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跟哥几个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话落，他直接走过去，伸出手想去摸金发女子的脸。
平头男子终于喊了出来：“小白，别去……”
晚了。
金发女子神色冰冷，她的眼珠微微一动。
一道纯粹的力量撞进了白毛的胸口。下一刻，白毛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正面撞中，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天台边缘，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天台上安静了两秒。
平头男子和剩下的手下全都傻了。他们看清了，金发女子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白毛就飞出去了，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再加上刚才那道白光，那两个凭空出现的身影，平头男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今天撞上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金发女子转向剩下的人，眼眸冰冷。
“再不滚，全都留下。”
平头男子脸色煞白。他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什么狠人都见过，但这种事他从没见过。他不敢再多待一秒钟，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挥手招呼手下架起地上昏迷的白毛，匆匆冲向楼梯间，几秒钟就消失在视线中。
纪清颜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看白发男子，又看看金发女子，脑子里一片凌乱。她明明看到一道光落下来，然后这两个人就凭空出现了，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还有这个男人，两根手指拉住一个下坠的成年人，这怎么可能做到？而且她的衣服完好无损，这说明对方的力量不仅大到惊人，还控制得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
天台上只剩下三个人。风声，还有纪清颜急促的呼吸声。
白发男子看着坐在地上的纪清颜。
“既然遇到了，便是有缘。此处风大，不如寻个地方坐下说话。”
纪清颜红唇微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亲眼目睹了超出认知范畴的事情，大脑几乎处于当机状态。但眼前这两个人确实救了她，她艰难地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这栋楼都被银行收走了，清场的人还没上来。办公室里还有点茶叶，我带你们去坐坐吧，算是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纪清颜带着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金发女子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走廊里的灯管和玻璃幕墙，眼中带着一种对陌生环境的新鲜感。两人的衣着款式古旧，面料考究，不像是现代的产物，纪清颜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现在没有精力去细想。
总裁办公室在顶楼下一层。门没有锁，因为锁已经被撬坏了。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抽屉全被拉开，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他们翻过了。林孝杰想找苏氏集团的核心技术密码，那是我爷爷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纪清颜收拾出两张椅子请两人坐下，然后从一个被踢翻的柜子里翻出一罐还算完好的茶叶，用电水壶烧了水，泡了两杯茶。
白发男子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他看着纪清颜，目光平静而深邃。
“那些人为什么逼你？”
纪清颜坐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捧着水杯，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爷爷得到一件宝物，被封存在某个地方，他们想要得到，于是设局吞并我们。商业陷害、股东策反、资金链断裂。”
她的声音又轻又冷静。
“几年前我爷爷也走了，他临终前把东西交给我，为了这件东西不被人得到。它最终被我藏到银行，并且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姐姐***治病，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林孝杰拿她威胁我，但我宁愿死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他。”
白发男子听完后，叹了口气。
“所以你宁可一死。”
“对。”纪清颜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我只是放不下我姐姐，她的病很重，医生说最多只有三年。我不敢告诉她爸妈和爷爷都不在了，每次和她视频都要装作一切都好。”
她捏紧了水杯，继续道。
“但至少我死了她会安全一点。因为林孝杰需要拿到密码箱里的东西，只要密码没有下落他就不敢动我姐姐。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金发女子忽然冷冷地哼了一声。
“一个俗世的商贾，也敢猖狂到这种地步。”
她转向白发男子问道“主人？”
白发男子站起身，视线从窗外的城市夜景中收回。这个世界和他熟悉的那片天地完全不同，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你担心的不过是两个人的命。你姐姐，和你自己。既然我们撞见了，便是因果，这件事我替你平了。”
纪清颜怔怔地看着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发男子并未作答。金发女子微笑道。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从今晚开始，那些欺你辱你的人再也没办法伤害你了。至于那个姓林的，他不该活。”
与此同时，另一栋摩天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林孝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平头男子踉踉跄跄地冲进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少爷，事情办砸了。纪清颜被人救下来了，天台上突然出现一男一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孝杰放下酒杯，眉头紧皱。
“突然出现？天上掉下来的？”
平头男子拼命点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道白光劈下来，两个人就凭空站在半空中了，我们全都看见了。”
林孝杰冷冷地看着他：“你喝酒了？”
“没有没有，少爷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平头男子急得脸通红，“那个白头发的男人只用两根手指就拉住了下坠的纪清颜。还有那个金发女人，她只是看了小白一眼，小白就直接飞出去当场**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
林孝杰的表情渐渐消失。他沉默几秒，站起身走到窗前，凝望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白头发。记不住脸。”
平头男子心里一愣，“对对对，少爷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记不住他的脸，明明看了好几眼，一到脑子里就散了，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