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体弱，不再单独处分。
最后一行还空着签名。
我把纸撕成两半。
宋嘉宁脸色一白。
“江明月！”
沈泽也站起来。
“妈，你干什么？”
我把纸片扔进垃圾桶。
“我不签。”
钱秀兰一拍桌子。
“你不签也得签。你吃我女儿的，住我女儿的，现在还摆谱？”
我看着她，“我吃你女儿什么了？”
她卡住。
宋嘉宁立刻接上。
“妈，你别忘了，这三年你住在我们家，我们没收你房租。你带团团，也是享天伦之乐，不是受苦。”
我被这句话气笑了。
“我住自己房子，还要谢你们？”
团团开始翻我的抽屉，拿起老伴的钢笔往地上砸。
我走过去夺下。
她张嘴又哭。
“奶奶抢我东西。”
宋嘉宁上来推我。
“你别碰她。”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到柜角。
沈泽看见了，却只扶住宋嘉宁。
“妈，你差不多行了。团团只是孩子。”
我问他：“那我呢？”
他皱眉，“你是大人。”
这三个字让我彻底死心。
我拿起手机，拨给物业周鹏。
“周经理，我同意你们下午上门更换门锁。费用从我账户扣。”
沈泽脸变了。
“你要换锁？”
“对。”
宋嘉宁尖声说：“你凭什么？我们东西还在里面。”
“下午五点前搬走。五点后，我会请人清理。”
钱秀兰冲过来要抢我手机。
陈姨从院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刀背还沾着面粉。
“谁敢动江姐一下试试。”
钱秀兰的手停在半空。
陈姨瞪着她。
“这院子我看着呢。你们再闹，我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沈泽脸色难看。
“陈姨，这是我们家事。”
陈姨呸了一声。
“你家事就是逼**签**契？我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沈泽，**要是活着，能把你腿打断。”
沈泽脸上挂不住，拉着宋嘉宁往外走。
宋嘉宁走到门口回头。
“妈，你今天把事做绝了，别后悔。”
我把院门关上。
陈姨看着我，“真换锁？”
我说：“换。”
她松了口气，“早该换了。”
下午四点半，我和物业一起进了那套房。
客厅还是昨晚那副样子。
一锅坏掉的老鸭汤倒在厨房水槽里，油花凝成一层。瓜子壳扫到沙发底下，钱秀兰的鞋印踩在我手织的地毯上。
宋嘉宁正在指挥搬家公司。
“那个电视别动，是我和沈泽买的。沙发也别动，我妈睡习惯了。”
我站在门口。
“电视**在我这里，沙发是我刷的卡。”
宋嘉宁回头，眼神像要咬人。
“你还真来了？”
沈泽走过来，“妈，别闹得太难看。我们搬出去可以，但这几天过年，酒店订不到，你先让我们住到初五。”
“不行。”
“我是你儿子。”
“所以我给你到五点。”
钱秀兰从主卧旁的客房钻出来，怀里抱着我的被子。
“这被子我睡了三年，就是我的。”
我说：“放下。”
她翻了个白眼，“一床旧被子也舍不得，怪不得儿媳妇跟你不亲。”
我走过去，把被子从她怀里抽出来。
她顺势往地上一坐。
“**了，亲家母**了。”
搬家工人停下，物业的人也看过来。
宋嘉宁立刻拿手机拍我。
“大家都看看，我婆婆为了抢一床被子打老人。”
我没有躲镜头。
“拍清楚。”
她愣了一下。
“什么？”
“拍清楚这床被子上的名字。”
我把被角翻出来，上面绣着两个字，明月。
那是老伴在世时请人给我绣的。
钱秀兰坐在地上，嘴还张着。
旁边一个搬家工人小声说：“这还真是人家的。”
宋嘉宁把手机放低。
我看着她。
“你要发就发全。别剪。”
沈泽走过来压低声音。
“妈，别在外人面前丢人。”
“丢人的是我吗？”
他脸色铁青。
团团从儿童房跑出来，手里拿着我老伴的相框。
“妈妈，这个丑爷爷我不要，扔掉。”
她举起相框就要往地上砸。
我几步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把相框拿回来。
团团大哭。
宋嘉宁冲过来。
“你又打她！”
我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她爷爷。”
“死了的人摆在屋里吓孩子。”宋嘉宁把团团护到身后，“我早就想扔了。沈泽，你说句话。”
沈泽看了一眼相框。
“妈，照片你拿走吧。嘉宁说得也有道理，孩子小，晚上看见害怕。”
我抱着相框，像抱着一块冰。
“沈泽，**走的那天，你跪在床边说会照顾我。”
他烦躁地扯领口。
“人都会变。你别总拿以前绑我。”
这句话一出，屋里安静了。
周鹏低头看表，“江女士，五点到了。”
换锁师傅提着工具箱进门。
宋嘉宁不肯走，沈泽拉她。
钱秀兰坐在地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