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嘴脸，心里冷笑。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饭桌上哭着把手镯摘下来递给了刘翠花，然后那副手镯再也没有回到我手上。
这一世，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行啊妈，小梅结婚是大事，我当嫂子的肯定得支持。"
刘翠花明显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不过妈，我那个手镯前两天干活的时候不知道放哪了，我得找找。耳环倒是在的，明天我就拿给您。"
"手镯丢了？"刘翠花的脸色变了。
"没丢没丢，就是忘了放哪了，我找找肯定能找到。"我笑着说，"妈您别急，小梅婚期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来得及。"
刘翠花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点了点头："那你赶紧找。"
我低头继续吃饭。
手镯在菜地石头缝里好好的，我当然知道在哪。
但我不急。
我要让刘翠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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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把那副假耳环用红布包好，恭恭敬敬地递给刘翠花。
"妈，耳环在这，您收好。"
刘翠花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这副耳环也是假的。真的那副早在我嫁过来第一天晚上就被她换走了。
但她不知道我知道。
她以为我是真的分不出真假。
"好，妈先收着。"她把红布包塞进口袋，"手镯你抓紧找。"
"知道了吗。"
我出了门，直奔王秀芬家。
"芬姐，你忙不忙？"
王秀芬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我来了擦了擦手："不忙，怎么了？"
我从兜里掏出两条鲫鱼，是我一大早去河里摸的："我给你做条鱼尝尝，上次说好的。"
王秀芬眼睛一亮："行啊，我家灶你随便用。"
我在她家灶上忙活了半个小时，一盘红烧鲫鱼端上桌，香得王秀芬直咽口水。
她尝了一口，筷子就没停下来过："桂兰，你这手艺，开饭馆都够了，你婆婆说你做饭难吃？她是不是味觉有问题？"
我笑着坐下来，没接这个话，而是"不经意"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子。
王秀芬的目光跟过来："你这链子天天戴着？"
"嗯，我妈给的，舍不得摘。"我把链子拽出来给她看，"芬姐你看，好看不？"
王秀芬接过去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端详，眉头皱了一下。
"桂兰，你这个链子，颜色是挺好看的，但是这个重量。"她掂了掂，"我家那口子前年给我买过一条细的，比你这个细一半，但是比你这个沉。"
我心里一喜，面上却露出困惑的表情："是吗？不会吧，我妈说这是九九金的，花了好几百块呢。"
王秀芬把链子还给我，欲言又止。
"芬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可能是款式不一样，重量不一样吧。"
我点点头，把链子塞回领口。
种子种下了。
王秀芬是个聪明人，她已经起了疑心。但她现在还不确定，所以不会乱说。
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让她确定。
回家的路上，我远远看见小梅和一个男人在村口说话。那个男人穿着一件半新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是赵建国。
小梅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建国，你放心，我妈说了，三金肯定给你家备齐，都是真金的，不会让**挑出毛病。"
赵建国嘿嘿笑了两声："那就好，我妈说了，要是东西不对，这婚就别结了。"
"怎么可能不对？我妈办事你还不放心？"
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谁都没注意到我。
刘翠花承诺给赵家的是真金。
可她手里的，是从我嫁妆箱子里偷出来的真金，和她自己买的假金。
她打算用真金冒充全部是新买的，这样既不用花钱，又能把小梅风风光光嫁出去。
而我脖子上这条假链子，就是她偷梁换柱的证据。
我只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个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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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的婚期定在腊月十八，还有二十天。
刘翠花这些天明显焦躁了很多，因为我一直"找不到"手镯。
"你到底放哪了？一对金手镯你都能弄丢？"她第三次问我的时候，语气已经很不好了。
我蹲在地上假装翻箱倒柜："妈，我真的记不清了，是不是干活的时候掉地里了？"
"掉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