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宋子豪的声音：“等等等等！”
我当然可以等他。
我站在门口，手揣在口袋，手机里开着监控正对着门的方向。屏幕里，宋子豪正在飞速地把客厅里的垃圾藏起来——外卖盒子、易拉罐、烟头。
三分钟，他才打开门。
“林——林若？”他的表情就像撞见鬼一样，“你怎么来了？”
我笑眯眯地举起手里的水果：“来送点东西，顺便看看你的入住情况。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行。”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想请我进去坐坐？”我歪了歪头，“还是想让我站在外头说话？”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最后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进来吧。”
我迈步走进去。
这间别墅，和一套之隔宋家老宅的装修风格一模一样，连沙发和茶几的位置都一样。这是张美兰刻意为之——她想让两套房子看起来像是镜像，让我和宋子豪住在一起也不会显得陌生。
可惜，老**多虑了。现在我一个人住这里，才是最舒适的。
“坐。”宋子豪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去，发现沙发垫子还带着他身上的烟味。一周前还穿着三万块的西装，今天直接缩在拆了包装的纸箱上，连烟都抽起了十五块一包的。
“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我说，“工作正常，生活正常。”
他沉默了一下，低下了头：“林若……对不起。”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愣住。
“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错。”他说，“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没关系，反正**把遗产留给我了。”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林若……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你安安静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站起身，“水果放这儿了，别忘了吃。对了，半个月后交租，别逾期。”
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听见他说：“林若，你还恨我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他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瘦了一大截，脸色苍白，眼眶发红，看起来就像一只被踹出家门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