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谋，在过去八个月内通过虚假合同和关联交易，侵吞公司资金超过一千二百万。证据链完整，包括银行流水、合同扫描件、内部邮件截图，甚至还有几段录音——是江辰在某次酒后跟朋友吹嘘“我姐们儿在盛恒只手遮天”的时候被录下来的。
陆辰当时没有动这份报告。因为苏晚晴是他的妻子。他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谈，让她把钱退回去，把**擦干净，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现在不用谈了。
他把报告打印了三份，装进文件袋，然后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再加一条，婚内**的证据我也有。”
张律师回复得很快：“那净身出户的协议，我可以起草得更彻底一些。”
陆辰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他关掉电脑，拿起文件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跟他打招呼，他甚至还冲她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下午五点，他回到家。苏晚晴已经回来了，正在衣帽间里试衣服。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看见他进来，笑着说：“老公，你看这件怎么样？今晚穿这个行不行？”
她的语气轻快自然，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像极了五年前那个站在婚纱镜前问他“好看吗”的新娘。
陆辰靠在门框上，认真地看了她三秒。“好看，”他说，“红色很适合你。”
苏晚晴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
“去了趟公司，”陆辰说，“处理点事情。”
“哦，”苏晚晴没有追问，拿起梳妆台上的香水瓶喷了两下。一股陌生的木质调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三个月前她开始用的那款一模一样。陆辰记得她以前喜欢花果香，甜甜的那种，他说过一次“这个味道很好闻”，她就用了整整四年。
换香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江辰入职之后。
“晚晴，”他叫了她一声。
“嗯？”她从镜子里看他。
“今晚我请了些人，”陆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妈，我爸妈，还有几个朋友，大概二十个人。我订了江宴楼的包间，七点开席。”
苏晚晴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真的？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就咱俩呢。”
“纪念日嘛，”陆辰笑了笑，“热闹一点好。”
苏晚晴走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真好。”
陆辰感受着脸颊上那一触即离的温度，心里想的是那张照片里她靠在江辰肩上的样子。她的嘴唇碰过那个男人的耳垂，碰过那个男人的嘴唇，碰过那个男人身上他不知道的地方，然后回到家，用同一张嘴对他说“老公你真好”。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去换衣服吧，别迟到了。”
苏晚晴笑着转身回了衣帽间。陆辰站在原地，把手**裤兜里，摸到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U盘。里面存着一张照片、一份调查报告、十二段录音、四十七页银行流水，以及一份刚刚起草好的离婚协议。
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乙方那一行是空白的。
他打算今晚把它填上。
第二章 江宴楼
江宴楼的包间很大，一张能坐二十四个人的圆桌摆在正中央，水晶吊灯的光打在白色桌布上，餐具是定制的骨瓷，每只盘子边缘都描着金线。陆辰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亲自检查了包间里的投影设备和音响系统。
“陆总，您放心，都调试好了，”餐厅经理赔着笑说，“按您的要求，投影幕布换成了最大的那块，音响也接了备用线路，绝对不会出问题。”
陆辰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今晚辛苦你，结束后还有一份。”
经理接过钱，笑容更深了，连声说着“应该的”退了出去。
六点半，客人陆续到了。最先来的是陆辰的父母，陆建国和沈兰芝。老两口都是退休教师，一辈子本本分分，对苏晚晴这个儿媳妇满意得不得了，逢人就夸“我们家晚晴又能干又孝顺”。沈兰芝一进门就拉着陆辰问：“晚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在路上，马上到，”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