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雪中归途,北凉再无白衣客  |  作者:苍穹q  |  更新:2026-05-17
天牢劫------------------------------------------,建在城北的一处地下密室中。,十年后却成了离阳**的刑部大牢。燕文鸾,这个当年让北莽人闻风丧胆的北凉老将,如今就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深处。,远远地望着天牢的方向。"师父,硬闯肯定不行。"余地龙低声说道,"天牢周围布了三层哨岗,每一层都有高手坐镇。而且据我所知,**已经派了新的高手过来。""谁?""韩无敌。"。韩无敌,当朝禁军统领,据说一身修为已臻化境,当年曾与拓跋菩萨一战而不败。"还有一个人。"余地龙的声音更加低沉,"顾剑棠。"。。,后来投靠离阳,成为赵铸的心腹重臣。如果是他亲自坐镇天牢,那这趟营救……难如登天。"师父,要不我们先撤,等时机成熟再……""不行。"徐凤年摇头,"三日后就是问斩之日,我们没有时间了。",脑海中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不行。顾剑棠加上韩无敌,再加上数百精锐甲士,他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智取?怎么智取?他现在在凉州没有任何根基,人生地不熟,根本无从下手。
除非……
"小龙,"他忽然开口,"这凉州城里,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余地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师父是想……"
"北凉经营了三代,总有些东西是**不知道的。"徐凤年睁开眼,目光如炬,"带我去见燕文鸾的旧部。"
入夜后,徐凤年跟着余地龙穿街过巷,来到城东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院落很小,只有一间正房、几间偏房,看起来像是普通百姓的住宅。可当余地龙敲响门环时,徐凤年却敏锐地察觉到,院内至少有三道气息,都是高手。
门开了。
开门的 是一个瘸腿的老者,看见余地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余地,你怎么来了?"
"黄老,师父来了。"余地龙侧身,让出身后的徐凤年。
那老者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是……"
"黄将军。"徐凤年拱手行礼,"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老者正是黄宝,这人当年是燕文鸾的副将,拒北城大战时失去了左腿,从此隐居凉州,再未露面。
"王爷!"黄宝的眼眶瞬间红了,颤巍巍地就要跪下。
徐凤年一把扶住他:"黄老,使不得。我已经不是北凉王了。"
"在老奴心里,您永远都是北凉王!"黄宝握住徐凤年的手,声音哽咽,"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徐凤年坐在黄宝家的堂屋里,听着黄宝讲述这十年来发生的事。
"燕将军是被诬陷的。"黄宝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们说燕将军私通北莽,意图谋反!可是老奴知道,这是天大的冤枉!"
"证据呢?"
"所谓的证据,就是一封书信。"黄宝冷笑一声,"一封伪造的、根本经不起推敲的书信。可是**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直接就下了大狱。"
徐凤年沉默了。
一封伪造的书信。
赵铸这是在**诛心。他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借口。只要有一个借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清洗北凉旧部。
"还有谁被抓了?"
"除了燕将军,还有**垂、袁敏等人。"黄宝的脸色灰败,"他们都是当年跟着徐骁老王爺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如今一个个都被下了大狱。"
徐凤年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是谁主审这个案子?"
"顾剑棠。"黄宝咬牙切齿,"那个忘恩负义的狗贼!当年要不是王爷网开一面,他早就死在北莽人的刀下了!如今却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徐凤年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黄老,我想见燕将军一面。你有没有办法?"
黄宝犹豫了一下:"办法倒是有一个。"
"说。"
"明日午时,会有人给天牢送饭。"黄宝压低声音,"送饭的人是老奴的一个远房亲戚,他可以带王爷进去。"
"好。"徐凤年点头,"明日午时,我去天牢。"
"师父,"余地龙皱起眉头,"让我陪您一起去吧。"
"不用。"徐凤年摇头,"你留在这里,帮我盯着城里的动静。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就去北莽草原找你袁师叔。"
"可是……"
"这是命令。"
余地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
翌日午时。
徐凤年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涂了些黑灰,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伙夫。
他跟着那个远房亲戚,挑着一担饭菜,向天牢走去。
一路上,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天牢的守卫果然森严,光是门口就有十几个甲士把守,里面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站住!"一个甲士拦住了他们,"干什么的?"
"回大人,小的是来送饭的。"那亲戚点头哈腰地递上腰牌,"这是您的腰牌,请过目。"
甲士接过腰牌,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打量了徐凤年几眼:"新来的?"
"是是是,小的是新来的,前几天刚……"
"行了行了,进去吧。"甲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点送,送完赶紧走。"
徐凤年低着头,跟着那亲戚走进了天牢。
天牢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朽的气息。
一间间牢房整齐排列,里面关押着形形**的犯人。有的蓬头垢面、神志不清,有的目光呆滞、一动不动,还有的透过栅栏,用充满怨恨的目光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跟着那亲戚继续向里走去。
终于,他们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停下。
"到了。"那亲戚压低声音,"就是这里。燕将军就在里面。"
徐凤年透过栅栏,向里望去。
牢房里关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燕文鸾。
徐凤年的眼眶有些发红。
当年那个身披重甲、纵横沙场的老将军,如今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蜷缩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燕将军。"他压低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那老者没有反应。
"燕将军!"他又叫了一声。
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透过栅栏,看向徐凤年。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你来了。"
"燕将军,我……"徐凤年想说什么,却被燕文鸾打断。
"别说了。"燕文鸾摇了摇头,"你是来救我的?"
"……是。"
"那就别救了。"
徐凤年愣住了。
"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多年,该见的都见了,该做的都做了。"燕文鸾的声音很平静,"当年在拒北城,老头子就该死了。能多活这十年,已经是老天爷开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燕文鸾挣扎着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王爷,老头子有一句话想问你。"
"将军请说。"
"你当年为什么要放弃北凉?"
徐凤年沉默了。
这个问题,十年来有无数人问过他,可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答案。
为什么要放弃?
是因为他不想再打下去了吗?是因为他累了、倦了、想要过几**稳日子吗?还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就算他不放弃,北凉也守不住了?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我只知道,当时那个选择,是我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燕文鸾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天牢里回荡。
"好!好一个最好的选择!"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王爷,老头子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将军……"
"你以为老头子怪你吗?"燕文鸾的笑声渐渐止住,目光变得深邃,"不,老头子从来不曾怪你。当年的局势,就算是徐骁老王爷复生,也未必能守得住北凉。你选择放弃,不是怯懦,是明智。"
徐凤年的身体微微颤抖。
"可是……"燕文鸾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有些事,不是你放弃就能放下的。"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走了,就跟北凉没关系了吗?"燕文鸾摇头,"不,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是徐骁的儿子,你就永远跟北凉绑在一起。这一点,赵铸比谁都清楚。"
徐凤年沉默了。
"所以你今天来救我,不是因为我跟你的交情,而是因为……"燕文鸾看着他,"你想弄清楚,赵铸到底要做什么。"
"……"
"王爷,老头子送你一句话。"
燕文鸾站起身,走到栅栏边,与徐凤年隔栏相望。
"赵铸要的不是北凉旧部的命,是你的命。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会安心。只要你还想救我们,我们就会成为你最大的软肋。"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所以将军的意思是……"
"别救我了。"燕文鸾的声音很平静,"让我死。"
徐凤年愣住了。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真正跟北凉切割干净。"燕文鸾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只有我死了,赵铸才不会再用我们这些老骨头来威胁你。"
"将军,我不能……"
"你能。"燕文鸾打断他,"徐凤年,你是北凉王。你可以为了一个馒头跟人拼命,可以为了一个承诺死磕到底。可是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大的勇敢,是放手。"
徐凤年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老头子这辈子欠北凉的,欠徐骁的,已经还不清了。"燕文鸾的声音有些飘忽,"可是王爷,老头子想求你一件事。"
"将军请说。"
"放过赵铸。"
徐凤年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是皇帝。"燕文鸾摇了摇头,"是因为……他是这天下最好的选择。"
"将军,你……"
"当年徐骁老王爷为什么不肯称帝?不是因为他打不过离阳,是因为他知道,打完了仗,老百姓需要一个安稳的日子过。"燕文鸾的目光变得悠远,"赵铸这个人,有雄心,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想做好这个皇帝。有他在,这天下乱不了。"
"所以你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
燕文鸾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
"王爷,老头子这辈子,值了。"
就在这时,天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那亲戚脸色大变,"有人来了!"
徐凤年猛地回头,只见天牢门口火光大作,无数甲士正涌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一柄长刀。
顾剑棠。
"徐凤年。"顾剑棠的声音冰冷,"我就知道你会来。"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他。
十年了,他跟这个当年差点死在北凉刀下的男人,终于再次面对面。
"顾剑棠。"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顾剑棠冷笑一声,"徐凤年,你私闯天牢,形同谋反。按照律法,我可以就地格杀。"
"那你动手啊。"
顾剑棠的眼神微微一凝。
"怎么,不敢?"徐凤年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当年的天下第二刀,如今也学会了仗势欺人?"
顾剑棠的脸色阴沉下来,手中的长刀微微出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韩无敌。
"顾统领,徐公子毕竟是陛下请来的客人。"韩无敌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件事,还是等陛下的旨意吧。"
顾剑棠皱起眉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韩无敌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公子,"韩无敌转向徐凤年,笑容可掬,"委屈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徐凤年看了一眼燕文鸾,嘴唇微微动了动,***也没说出来。
燕文鸾朝他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满是平静和释然。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韩无敌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剑棠。
"顾剑棠,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当年在北凉,我放了你一条生路。"徐凤年的声音很轻,"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顾剑棠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从来没想过。"
徐凤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跟着韩无敌走出了天牢。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他抬起头,看向天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燕文鸾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放过赵铸。
可是……他真的能放过吗?
"王爷。"韩无敌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陛下说了,让您去太安城之前,先见一个人。"
"谁?"
韩无敌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马车。
徐凤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见马车旁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披肩,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姜泥?"
徐凤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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