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吃年夜饭。
岳母端着酒杯，笑得像朵花。
“告诉大家个好消息，我那套学区房，过完年就过户给你弟！”
小舅子立马起身敬酒，小姨子拍手叫好。
老婆眼巴巴看着我：“老公，你不说点什么？”
我放下筷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嘴。
“巧了，我也有个消息要宣布。”
“我名下五套别墅，年后全部过户给我哥。”
岳母脸都绿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跟我作对？”
我慢悠悠抿了口酒：“作对？我只是学您老人家——”
“肥水不流外人田。”
01
除夕夜，灯火通明。
我们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岳母王琴家的大圆桌旁。
电视里春晚的声音闹哄哄的，桌上菜肴的香气和酒气混在一起。
王琴端着酒杯，满面红光，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静一下，先别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我宣布个好消息！”
她顿了顿，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名下那套学区房，房本已经准备好了，过完年，就正式过户给小杰！”
桌上瞬间炸开了锅。
小舅子赵杰“噌”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谢谢妈！谢谢妈！”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姨子赵芳在旁边用力拍手：“恭喜弟弟！这下我外甥上学可就稳了！”
赵杰的老婆更是喜上眉梢，一个劲地给王琴夹菜。
“妈，您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一时间，桌上全是恭维和吹捧。
我的妻子赵静，坐在我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
她眼神里带着期待和恳求，压低声音。
“老公，这么大的喜事，你不说点什么？”
我正夹着一块排骨，闻言，动作停住了。
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王琴正被众星捧月，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赵杰夫妇则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眼神时不时瞟向我，带着炫耀和挑衅。
他们都在等。
等我这个家里最大的“钱袋子”表态，甚至，是等我主动表示，过户的费用我包了。
过去五年，这种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整个饭桌因为我的沉默，慢慢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微微一笑。
“巧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王琴的笑容僵了一下。
赵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惕。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
“我名下有五套别墅，位置都还不错。”
我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我有钱，但具体有多少，我从未透露过。
王琴的呼吸都急促了些，眼睛里冒着**。
我晃了晃酒杯，继续说。
“我已经跟我哥商量好了，年后，这五套别墅，全部无偿过户给我哥，周阳。”
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电视里喜庆的音乐还在响着，却显得那么刺耳。
王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猛地一拍桌子。
“周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小舅子赵杰也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问：“姐……**，你……你开玩笑的吧？”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脸色由红转青，现在已经有些发绿的王琴。
我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酒液辛辣，正好。
“作对？”
我轻轻放下酒杯，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我只是学您老人家——”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
话音刚落，王琴的脸色变得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静在我身边，用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手心冰凉。
突然，王琴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抄起手边的一个瓷碗，狠狠地朝我脚下砸了过来。
“你这个白眼狼！给我滚！”
“砰”的一声。
碗，碎了一地。
年，也碎了。
02
瓷碗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一片蹦起来，擦过赵静的脚踝，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疯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