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指尖一直在抖，抖得拉不上行李箱的拉链。
“晚晚，我回来了——”楼下传来开门声，陆行深轻快的声音传来，“你在楼上吗？看我买了什么，那家要排队的芝士蛋糕……”
他的脚步声靠近卧室。
林晚直起身，转过身面对他。
陆行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蛋糕盒，脸上还带着笑。
可当他看到林晚脚边的行李箱，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和冰冷的表情，笑容僵住了。
“晚晚，你这是……”
“陆行深。”
林晚开口，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我们离婚吧。”
02
客厅里，蛋糕放在茶几上，没人碰。
陆行深站在林晚面前，脸色苍白：“晚晚，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你做得很好。”林晚打断他，甚至笑了笑，“好到让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
陆行深怔住，某种可怕的预感爬上脊背。“我当然爱你，晚晚，这四年……”
“是因为我像她吗？”林晚轻声问。
空气凝固了。
陆行深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了林晚眼中的破碎，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哪怕她生病发烧，哪怕她工作受挫，哪怕他们最激烈的争吵，她都没有这样看过他。
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个骗子。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在抖。
“日记，照片。”
林晚点头，“陆行深，你书房抽屉里的那个蓝色盒子。你说要给我一个结婚四周年惊喜——这就是惊喜吗？”
“不，不是那样的！”
陆行深急急上前想拉她的手，却被林晚后退一步避开。这个动作像一记耳光，扇得他心口发疼。
“那是怎样？”
林晚看着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陆行深，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当初娶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苏清雨？”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两人心口。
陆行深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全是血丝。
“是，一开始是。但晚晚，后来不一样了，我爱的是你，只是你……”
“后来？”林晚笑了，笑得凄凉，“后来是什么时候？结婚第一年？第二年？还是你看日记的时候，突然发现‘我好像有点爱上她了’？”
她一字不差地背出了日记里的话。
陆行深脸色惨白如纸。
“晚晚，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他语无伦次，生平第一次这样慌张，“但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真的爱你，只爱你。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准备跟你坦白，我想重新开始，以真正的、完整的我来爱你……”
“可我不想等了。”
林晚摇头，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陆行深，这四年，谢谢你让我做了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我也该走了。”
“晚晚！”陆行深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箍得死紧，声音哽咽，“别走，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你看日记最后一页，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林晚没有挣扎。
她安静地让他抱着，眼泪无声地流，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陆行深，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这张像她的脸？你分得清吗？”
陆行深僵住了。
“你看，你也分不清。”林晚轻轻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包括你送的所有礼物——那些本该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礼物。”
“晚晚——”
门开了，又关上。
陆行深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渐渐融化的蛋糕，看着地上林晚落下的一只耳环——那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几乎每天都戴。
他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失去她了。
彻底地，永远地。
03
林晚搬进了闺蜜白芷的公寓。
白芷听完整个故事，气得差点提刀去找陆行深拼命。
“***！**！我就说当年他追你追得那么急不对劲！什么一见钟情，根本就是找个替身！晚晚，这婚必须离，还得让他净身出户！”
林晚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用，我只要离婚。”
“你傻啊！这四年你付出多少？青春，感情，还为了他放弃了出国的机会！凭什么便宜他！”
“因为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林晚抬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小芷，我要干干净净地走，像四年前我来时一样。”
白芷看着她，突然就哭了。
她抱住林晚：“好，离！离了姐给你介绍更好的，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