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炖的汤还在锅里，他却在给**买钻戒
婚姻家庭
“离婚吧。”
我刚打开家门，丈夫陈铭的声音就从客厅传过来，平直得像在念一份检验报告。
我脱鞋的动作停住，手里拎着的超市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今天是周三，我轮休，特意买了排骨和山药，准备炖他爱喝的汤。
“你说什么？”我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声音还算稳。
他坐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茶几上摊着几张纸，我眯起眼辨认——是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一张银行流水单。
“我说，离婚。”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你收拾东西，这周末搬出去。”
我走到客厅中央，没坐下。厨房里炖锅还没洗，早上我急着去超市，想着回来再收拾。现在那口锅在灶台上，粘着昨晚剩粥的痕迹。
“理由呢？”我问。
他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自己看。”
我弯腰拿起那张银行流水。是我名下的卡，近三个月，每个月五号固定转出两万，收款方是一个陌生账户。连续三个月，一共六万。
“这不是我转的。”我说。
“卡在你手里，密码只有你知道。”陈铭往后靠了靠，“林晚，别演了。这钱转给谁，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把流水单放回去，“我要报警，查转账记录。”
他笑了一声，短促而讥诮：“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偷家里钱养小白脸？”
“我没有！”
“那这六万去哪了？”他站起身，比我高一个头，阴影罩下来，“上个月你说**生病，我给了三万。前个月你弟要买车，我又给了两万。现在呢？直接从卡里偷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陈铭，我们结婚七年。”
“所以呢？”他截断我的话，“七年够长了。我累了。”
“你外面有人了。”我说，不是疑问句。
他眼神闪了一下，没否认。
客厅安静下来。窗外有小孩玩闹的声音，隔壁夫妻在吵架，锅碗摔在地上的脆响。这些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谁？”我问。
“你不认识。”他转开视线，“总之，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协议我已经拟好，你签字就行。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月供一直是我在还，理所应当归我。存款对半分，我算过，大概还有三十来万，你能拿十五万。”
“我不同意。”我说。
他皱起眉：“林晚，别闹得太难看。真要上法庭，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在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倒赔。”
“我没转移财产。”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查清楚这笔钱去哪了。”
“随你。”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这几天住酒店。周日前给我答复。不签的话，咱们法庭见。”
他走向玄关，换鞋，开门，关门。
砰。
我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
然后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银行流水单。收款账户的名字被隐去了几位，只能看到“*伟”两个字。开户行是本市的商业银行。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登录，查看交易记录。
那三笔转账确实存在。五号，晚上十一点左右，每次两万。转账方式显示是“手机银行”。
可我从来没有在晚上十一点操作过转账。我甚至很少用手机银行，大部分时候是去柜台或者ATM机。
我拨打银行**电话。等待音漫长，机械的女声一遍遍说“坐席全忙”。二十分钟后，终于接通。
“我要查这三笔转账的详细记录。”我报出**和交易时间，“包括转账时的IP地址，设备信息。”
**的声音礼貌而疏离：“女士，这类敏感信息需要您本人携带***到柜***查询申请，或者报警后由警方调取。”
“我卡里的钱被人转走了，你们不应该负责吗？”
“如果确认是非本人操作，您可以报警处理。银行会配合调查。”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里。
陈铭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是我们结婚第三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当时说，太贵了，没必要。但后来每个冬天都穿。
茶几上放着他的茶杯，杯沿有淡淡的口红印。不是我的色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