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妹难产，命悬一线。
爸妈不进去陪护，反倒堵在我面前：
“闺女，保大还是保小，你说句话！”
我愣了三秒："我弟又没死，问我干啥？”
爸妈脸色瞬间煞白，支支吾吾地说：
“你弟……你弟他心软，做不了主！”
“心软？“我笑了，"签字这种事都推给当姐的，钱是不是也想让我出？”
话音刚落，弟弟从厕所慢悠悠地出来，跟没事人一样。
我转身就走，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后悔的决定。
01
我叫周静。
此刻，我站在手术室外。
灯红得刺眼。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想吐。
我妈拽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铁钳。
“周静！你快说句话啊！”
我爸堵在我面前，满脸焦急。
“是啊闺女，保大还是保小，你拿个主意！医生等着呢！”
我愣了三秒。
脑子有点懵。
弟妹方茴在里面难产，命悬一线。
他们不关心儿媳妇的死活，不关心孙子的安危，反倒在这里逼我一个当大姑姐的做决定？
我看着他们煞白的脸，扯了扯嘴角。
“我弟周杨呢？”
“他……他在厕所……”我妈支支吾吾。
“他又没死，问我干啥？”
一句话，我爸**脸色瞬间垮了。
我妈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周静！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里面躺着的是你弟妹！”
“对啊。”我点头，“是我弟妹，不是我老婆。该签字负责的人是我弟，不是我。”
我爸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弟……你弟他心软，他做不了这个主！”
“心软？”
我笑了，笑意却没到眼睛里。
“我看是没胆子负责任吧。”
“签字这种事都推给当姐的，这手术费，是不是也想让我出？”
我一针见血。
爸**表情彻底僵住，像是被人戳破了的气球。
他们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开了。
我弟周杨慢悠悠地走出来，头发上还沾着水珠，脸上没有半分焦急，反而带着不耐烦。
“吵什么吵，烦不烦。”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埋怨道。
“姐，你可算来了。快，医生说要家属签字，你赶紧去。”
他把这事说得，像让我下楼买瓶酱油一样轻松。
我看着他这张和我有点像，却被养得毫无担当的脸。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住了我全身的血液。
这就是我的家人。
出事了，永远把我推在最前面。
我当“主心骨”，我当“顶梁柱”，我当那个“恶人”。
我负责签字，我负责掏钱，我负责承担所有骂名和后果。
凭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消毒水的味道不再那么刺鼻。
反而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没理他们，转身就走。
我妈在我身后尖叫。
“周静！你干什么去！你不管你弟妹死活了？”
我头也没回。
是的。
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追悔莫及的决定。
我没有走向电梯，也没有走向出口。
我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
门没关，主刀医生正在里面焦急地打电话。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我推门进去，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医生，我是周杨的姐姐，方茴的大姑姐。”
“里面的情况，请如实告诉我。”
“所有责任，我来负。”
02
医生姓王，四十多岁，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凝重。
他放下电话，皱着眉看我。
“你是姐姐？病人的丈夫呢？父母呢？”
“他们做不了主。”我平静地说。
王医生叹了口气，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
他没有隐瞒，直接把最坏的情况告诉了我。
“情况很不好。胎儿过大，胎位不正，导致你弟妹**破裂，大出血。”
“我们现在的首要方案，是必须切除**，保住大人的命。但这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而且……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如果不切除呢？”我问。
“那大人和孩子，可能都保不住。”王医生说得斩钉截铁。
我明白了。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这是一道鬼门关。
我闭上眼，方茴那张总是带着点怯懦讨好的脸浮现在眼前。
她嫁过来两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爸妈嫌弃她生不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