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屋子，夸我铺子生意好。
第二周就变了。
那天晚上，我从店里回来，看到岳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堆超市购物袋。
"芯蕊，你看我今天买了什么。"她兴冲冲地翻出来，"这个**枕，商场打折，才六百八。还有这个电热毯，冬天用正好。"
我看了一眼，没吭声。
"对了，钱我先垫的，你回头给我转一下。"
我愣了。"妈，这些东西……不是应该您自己用吗？"
"是我自己用啊。"岳秀兰理所当然地说，"但我住在你们家，花的不就是你们的钱吗？"
岳鑫航在旁边看手机，插了一嘴："妈买的东西又不贵，你就转给她呗。"
六百八加三百二。
九百多块钱，不是什么大数目。
我赚了。
但那个口子一旦开了，就再也堵不上。
接下来的每个星期，岳秀兰都有新的"置办"。
窗帘要换，她嫌旧的花色老气。
锅要换，她说旧的不粘锅涂层掉了。
洗衣机要加烘干功能的。
电视要换六十五寸的。
每一笔她都先买了再告诉我，金额从几百涨到几千。
我私下跟岳鑫航说："**这么花下去不是办法。"
"她也没花多少啊。"岳鑫航拿出计算器敲了敲，"你铺子一个月赚八万，这点钱算什么？"
"那是我的店，不是提款机。"
"你这话什么意思？"岳鑫航抬起头，皱着眉，"我妈是外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语气硬了起来，"你嫁到岳家了，赚的钱不花在家里花在哪儿？"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恋爱的时候他从没说过这种话。
我没跟他吵，转身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翻了最近三个月的支出记录。
光是岳秀兰以各种名目花掉的钱，加起来超过两万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那是我在店里起早贪黑、选款进货、直播卖货攒下来的钱。
她花起来云淡风轻，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翻到最下面一笔，是上周岳秀兰给她老姐妹赵姨买了一件八百块的羊毛衫，记到了我的账上。
理由是"人家帮我介绍过一个好大夫，还个人情"。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没有声音。
房间里安静极了。
第三章
结婚第八个月的时候，家里来了新客人。
岳鑫磊带着女朋友钱小曼上门吃饭。
岳鑫磊比岳鑫航**岁，今年二十四，长得跟他哥有五六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岳鑫航好歹还装装样子去上班，岳鑫磊是彻底的闲散人。
高中毕业之后干过外卖员、干过销售、开过奶茶店，每样都干不满半年就说"不适合自己"。
最近一次是跟朋友合伙做二手车生意，投了十几万进去，亏了个底朝天。
那十几万还是岳秀兰从退休金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钱小曼是岳鑫磊打游戏认识的。
圆脸，爱笑，穿衣服喜欢亮色，开口说话嗓门大。
第一次来的时候挎了一只大牌手袋，指甲做得花花绿绿。
岳秀兰围着她转了一整晚。
"小曼，尝尝阿姨做的糖醋排骨。"
"小曼，你家住哪个小区啊？父母做什么的？"
钱小曼*着排骨，应答如流："我家在滨江花园，我爸开了一间建材行，我妈退休了。"
"滨江花园？"岳秀兰的眼睛亮了，"那边的房子可不便宜啊！"
"还行吧，一百四十平的，住了好几年了。"钱小曼说。
岳秀兰回头朝我使了个眼色，嘴角往上提了提。
那个眼色的意思我看得一清二楚：条件不错，得抓住。
果然，吃完饭送走钱小曼之后，岳秀兰拉着岳鑫磊关起门说了半天话。
第二天早上，岳鑫磊出门的时候，冲我点了点头，笑得特别灿烂。
以前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周之后，预感落地了。
岳秀兰在晚饭桌上宣布："鑫磊要跟小曼订婚了。"
"这么快？"我脱口而出。
"快什么快？"岳秀兰不满地看我一眼，"感情到了，不趁热打铁？"
岳鑫航也帮腔："弟弟有着落了是好事，你应该高兴。"
"我是高兴……"
"那不就得了。"岳秀兰打断我，筷子往桌上一搁，"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说。小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