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学报到，醉酒闹剧------------------------------------------“江东学院”四个镀金大字上，晃得人眼睛生疼。，眯着眼看了看那块招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高考成绩查询”的***图，数学48分，英语53分，理综勉强过了三位数。唯一能看的是语文，121，全校第三。？，连好点的二本都悬。最后被调剂到这所名字都透着一股野鸡味的学校，专业是市场营销——他连市场营销到底是干什么的都搞不清楚。“算了，来都来了。”，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去。“咕噜咕噜”声，引得旁边几个迎新学姐侧目。其中一个穿着白T恤的女生热情地迎上来：“同学，你是新生吗？我带你——不用。”沈渡头都没回。。：“我自己能找到。”。来之前他就把学校地图看了三遍——不是因为认真，是因为实在太闲。高考完那两个月，他把该打的游戏都打了，该喝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最后无聊到开始研究这所学校到底长什么样。，四人间，**下桌。
沈渡推开307寝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到了两个人。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正在铺床单，动作一丝不苟，连床单的褶皱都要用手抹平。看见沈渡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张明，来自安徽，高考556分。”
高考556分来这种学校？
沈渡愣了一下，伸手握了握：“沈渡，本地人。分数就不说了，丢人。”
张明笑了笑，没追问，转头继续整理床铺。他的书桌上已经摆了一排专业书——《市场营销学》《消费者行为学》《管理学原理》——全都被包上了透明的书皮。
另一个室友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头都没抬。穿着名牌运动鞋，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电子表，桌上放着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本，屏幕还亮着，停在某个游戏商城页面。
“王浩。”他抬头看了沈渡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本地的，开车来的。”
“哦。”沈渡也没多说，找到自己的床位，开始拆行李。
他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背包里是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杂物，行李箱里塞了七八件换洗衣服，外加一双拖鞋。
还有两瓶白酒。
那是**塞进去的。临走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到了学校别委屈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在旁边翻白眼：“你就教他这些？”
想到这儿，沈渡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正把衣服往柜子里塞，门又被推开了。
**个室友到了。
瘦得像根竹竿，头发乱糟糟的，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胸前还抱着一个纸箱，纸箱上写着“手办模型”之类的字。
“呼……累死我了。”他把东西一股脑儿丢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我叫李飞，你们叫我飞哥就行。”
“飞哥？”王浩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多大？”
“十八。”
“我也十八。”王浩嗤笑一声，“凭什么叫你哥？”
李飞也不尴尬，嘿嘿一笑：“凭我体重轻，好飞。”
沈渡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明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无奈。
四个人算是认识了。张明提议晚上一起吃饭，王浩说他请客，李飞举双手赞成，沈渡没表态，但也没拒绝。
晚饭选在校门口的一家小餐馆，王浩大手一挥点了八个菜，还要了两箱啤酒。
“来来来，今天第一次见面，喝！”王浩开了啤酒，给每人面前摆了一瓶。
沈渡看了一眼面前的啤酒瓶，摇了摇头：“啤酒没意思。”
王浩愣了：“那你要喝什么？”
沈渡回头看了看柜台，指着上面摆的一瓶白酒：“那个。”
“白的？”李飞瞪大了眼睛，“哥们，你一上来就整白的？”
张明皱了皱眉：“第一天就喝白酒，不太好吧？”
沈渡没理他们，自己去柜台拿了那瓶白酒，又拿了两瓶啤酒，回到桌上，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我先干为敬。”
一仰头，二两白酒下去了。
王浩看得目瞪口呆：“**……”
沈渡面不改色，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三杯下去，小半瓶白酒没了。
李飞凑近张明，小声说：“这人是不是酒蒙子？”
张明没说话，只是盯着沈渡的脸。那张脸还跟没事人一样，只是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杯。
沈渡已经开始自己给自己倒了，根本不需要别人劝。
王浩心服口服，端起啤酒：“哥，我敬你一杯。”
沈渡举起白酒杯，碰了一下，又是一口干。
两瓶啤酒的劲儿和半瓶白酒的劲儿混在一起，王浩的脸已经红了，李飞也开始话多，只有张明还保持着清醒，时不时看一眼沈渡。
当第二瓶白酒被打开的时候，张明终于忍不住了：“沈渡，差不多行了。”
沈渡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血丝，但说话还很清楚：“没事，我酒量好。”
第三瓶。
不对，是第二瓶白酒的最后一杯。
沈渡一口气干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其实能看见鬼。”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浩举着啤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李飞瞪大了眼睛，张明的脸色不太好看。
三秒钟后，王浩第一个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你喝多了吧？”
李飞也跟着笑：“好家伙，这是醉得不轻啊。”
张明松了口气，摇了摇头：“行了行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沈渡没再说话，只是嘴角挂着笑，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从餐馆回宿舍的路上，沈渡走路都开始晃了，王浩和李飞一左一右架着他。他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真的能看见骗你们是小狗”之类的胡话。
“酒疯子。”王浩给他下了定义。
李飞深表赞同：“得，以后就叫你酒疯子了。”
张明走在最后面，看着沈渡的背影，眉心一直没松开。
回到宿舍，沈渡被扔到床上，倒头就睡。
其他三个人也各自洗漱，关灯睡觉。
夜深了。
宿舍楼外的路灯把昏黄的光洒在地面上，偶尔有几只飞蛾扑向灯管，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凌晨两点，沈渡醒了。
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坐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冲向了阳台。
趴在阳台上吐了好一阵，胃酸混合着酒精烧得嗓子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他喘着粗气，在心里发誓，虽然他知道这个誓言过不了三天就会碎。
他抬起头，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然后他看到了。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生。
穿着一身白裙子，长发披肩，低着头，像是刚哭过。
沈渡愣了一下。
这个点了，怎么还有女生一个人在外面？
他想喊一声，但嗓子烧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趴在阳台上看着。
女生慢慢抬起头。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很白，白得不正常，白得像是涂了一层粉。
她看着沈渡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
沈渡眨了眨眼。
再睁开时，路灯下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昏黄的光，和几只飞蛾。
沈渡盯着那个方向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真喝多了？”
他转身回了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没人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小块皮肤正在发黑。
像是墨水滴进了水里，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