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裂了------------------------------------------。，那天上午第三节课是数学。。。。。。。。。——展翼的巨龙，龙爪下踩着云纹，每一片龙鳞都仔细描过。《山海经》里的应龙。。“应龙，有翼，其德能蓄水。”。
同桌张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又画这些？马上就要高考了，**看到又得说你。”
周武头也没抬。
“***制比数学题有意思。攻击力公式、技能冷却、击杀判定——这些都是有规律的。”
前排的赵辰回头瞥了一眼。
他故意把声音放大到半个班都能听见。
“看，我们班的‘游戏专家’又在研究‘学问’了。你说他能不能把这份热情用在学习上？”
体育委员孙浩在旁边跟着笑了一声。
苏婉清坐在第二排靠窗位置，没有回头。
她专注听讲。
桌角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她和父亲在清城安全区警卫队门口的合影。
周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上那幅应龙插画。
小时候他问过爷爷一个问题。
“爷爷，为什么书里的怪兽和游戏里的怪物那么像？”
爷爷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爷爷把那本发黄的《山海经》送给了他。
“小武，这本书不是从书店买的。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你记住——书里的东西，不止是故事。”
那时候他以为爷爷在说胡话。
教室的日光灯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
所有人同时抬头。
教导主任的广播声在走廊响起。
“请各班级保持安静，可能是电力——”
周武看向窗外。
天空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裂纹从苍穹的正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每一道裂缝里都有暗金色的光在流动。
那种光不是阳光。
它冷得像金属。
数学老师走到窗边，推了推眼镜。
“同学们不要慌，可能是什么天文现——”
话没说完。
一道直径百米的暗金色数据光柱从裂纹中心垂直轰入城市。
落点在东南方向。
距离学校不到两公里。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教学楼剧烈晃动。
所有窗户同时粉碎。
苏婉清在玻璃碎裂的瞬间按倒了前排两个女生。
碎玻璃划破了她校服的后背。
远方传来爆炸声。
汽车警报在街道上此起彼伏地尖叫。
人群的嘶喊混在其中。
“**了！”
“空袭！”
所有人往门口挤。
赵辰第一个冲到门口。
他回头喊道：“跟上！不要挤！”
没有人听他的。
后面的学生推着前面的往门口涌。
张伟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浑身发抖，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周武一把拽住他后领。
“走。”
“可是——”
“走。”
周武拖着张伟冲出教室。
他跑进走廊时，笔记本从手中滑落，掉在了课桌之间的缝隙里。
翻开的页面上，那行钢笔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应龙，有翼，其德能蓄水。”
没有人看到那行字。
全校师生涌向操场。
教导主任拿着喇叭站在乒乓球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按班级集合！”
操场中央的喷泉池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
水花中站起了一只身高超过两米的绿皮怪物。
它的皮肤粗糙如鳄鱼皮。
嘴里叼着半截还在滴血的铁制水管。
管子的另一端拖在喷泉池的碎砖上。
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怪物扫视人群。
那个目光像在挑选猎物。
周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前世的游戏经验在这一刻本能地运转起来。
怪物的轮廓在他脑海中与数据化面板重叠。
哥布林战士。
普通级。
等级5。
气血350/350。
技能：重击、愤怒冲锋。
这不是幻觉。
这不是梦境。
这是游戏中的怪物——但它比屏幕上看到的更加恐怖，更加真实。
怪物冲向了最近的女老师。
体育老师抄起操场边标枪架上的一根标枪。
他吼了一声冲上去。
标枪刺中怪物肩膀。
绿色的血溅了一地。
怪物嚎叫着回身一击。
标枪杆应声折断。
体育老师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
落地时已经不动了。
人群彻底崩溃。
所有人四散奔逃。
互相踩踏。
没有人再看教导主任的喇叭。
周武逆着人流往体育老师倒下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头抓住张伟的胳膊往教学楼方向跑。
“地下室。楼梯间那个铁门。快。”
张伟说不出话，跌跌撞撞被拖着跑。
赵辰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跑。
进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周武脸上停了一瞬。
那个眼神不是惊讶。
是“你怎么也想到了”。
他率先推开了铁门。
铁门关上。
外面的怪物嚎叫还在继续。
有人在哭。
有人在拨永远打不通的电话。
有人蜷在墙角发抖。
张伟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地抖。
苏婉清蹲在角落，给一个被玻璃划伤的同学包扎。
动作利落，手很稳。
赵辰站在中央清点人数。
“十四个人。水和食物统一管理。我作为**——”
周武没有听他说完。
他走到铁柜前拉开了第三个柜门。
十二瓶矿泉水。
三包压缩饼干。
一箱军用罐头。
保质期都是五年以上。
周武低声说了一句。
“七天。”
张伟抬起头：“什么？”
“水和食物。最多撑七天。”
赵辰转过头来，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
周武关上了柜门。
他没有回答。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的时候，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
是***。
他满身是血。
腰侧有一道撕裂伤。
他用一只手捂着，血从指缝渗出来。
身后护着****。
其中一个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刘小雅。
她抖得像筛糠，手里紧紧攥着***塞给她的什么东西。
***靠在墙根。
他喘了两口气。
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很久。
掏出一张***。
“周武。”
他把卡递给离他最近的周武。
声音越来越轻。
“我……跑不动了。这个，你帮我转给小雅。密码是她生日。***……***一个人。她爸妈不在。只有***一个人。”
话说完，他靠在墙上。
眼睛还是睁着的。
刘小雅蹲在他旁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已经不动的手背上。
周武把***收好。
旁边赵辰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是不是死了？”
没有人回答他。
周武在黑暗里看了一眼刘小雅。
她太瘦了。
额头顶着班主任的手背，肩膀不停地在抖。
周武低声说：“七天。”
黑暗中，赵辰在数人头。
苏婉清在包扎伤口。
张伟在发抖。
刘小雅守着***的遗体。
周武靠墙坐着，闭着眼睛。
他没有在睡觉。
他在搜索记忆。
前世的游戏论坛上，有玩家整理了天启日当天每座城市的安全区建立时间表。
清城安全区的第一座临时避难所，应该建在城东体育馆旧址。
不过那是三天后的事。
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活过这三天。
他在心里开始绘制从学校到城东体育馆的最优路线。
学校出门左转两百米有一家五金店。
五金店隔壁是一家宠物店。
迟早要有人从那扇铁门走出去。
而走出去之后，他要找两样东西。
食物。
和一个答案。
那道光柱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