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惊雷医案，初试锋芒------------------------------------------，而非跪伏在地，顿时怒喝：“大胆刁民！胡太医在此，还不速速跪下！”，目光如炬，直直盯着那辆华丽马车。他刚才那一瞥，虽未见车内之人，却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药香中夹杂着一丝极不协调的焦糊味——那是人体高热蒸腾，汗液灼烧皮肤的味道。，却还在用猛火炙烤？这是要命的节奏！“车内可是太医院胡太医？”陈三朗声道，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传出：“何人喧哗？在下村野郎中陈三。听闻太医驾到，特来献策！”陈三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车内贵人气息粗重，药气虽浓却掩不住热毒攻心，若再用猛火炙烤，不出半柱香，便是神仙难救！”，四座皆惊。，拔刀出鞘半寸：“放肆！胡太医乃御赐‘杏林神手’，诊治之法岂容你这赤脚大夫置喙？来人，拖下去杖责！慢着！”，帘幕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略显阴鸷的脸，正是太医院院判胡宗宪。他眯着眼打量着泥水中的陈三，冷笑道：“小娃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车内乃是巡按御史赵大人，患的是寒湿入骨之症，老夫正用‘烈火炙骨法’逼出寒气。你竟敢说是热毒？寒湿入骨，脉象当沉迟，面色当苍白。可赵大人刚才那一声闷哼，声如洪钟，面色潮红，此乃湿热蕴结，气机阻滞！”陈三毫不退缩，语速极快，“胡太医用猛火，无异于火上浇油，此刻赵大人体内气血翻涌，怕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吧？”。车内确实传来一阵痛苦的呓语，那是赵御史在高热中产生的谵妄。“牙尖嘴利！”胡太医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老夫行医数十载，难道还不如你这黄口小儿？医术不分老幼，只分对错。”陈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关键一战，“胡太医若信不过在下，可否容我一试？若治不好，任凭处置。若治好了……请太医赐教。”，见他气定神闲，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他自负医术高超，倒想看看这乡野村夫能玩出什么花样。若是治死了，正好借机除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若是赵大人有个闪失，我要你陪葬！”胡太医拂袖道。
“拿我的药箱来！”陈三转身对李大牛喊道。
李大牛早就吓傻了，闻言连忙把陈三刚才背回来的那个破竹篓递了过去。
陈三打开竹篓，在那群太医院医官鄙夷的目光中，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那是原身用一根银簪子磨的，虽然简陋，但胜在洁净。
他快步走到马车旁，不顾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伸手搭在赵御史的手腕上。
脉象洪数有力，果然是实热证！
“开窗！散去炭盆！”陈三大喝一声。
“不可！赵大人受不得风寒！”随行的小医官惊呼。
“再不散热，他就烧成灰了！”陈三猛地回头，眼神如刀，那股在实验室里做课题时的霸道气场瞬间爆发。那小医官竟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打开了车窗。
冷风夹着雨点灌入车内，赵御史发出一声痛苦的**。
陈三出手如电，左手捏住赵御史的耳朵，右手持针，瞬间刺入耳垂下方的“耳尖穴”，轻轻一捻，再一挤。
“滋——”
一滴黑红色的瘀血溅射而出，落在雨水里，触目惊心。
“大椎穴、曲池穴、合谷穴！”陈三口中低喝，银针在雨中划过一道道银线，精准地刺入赵御史的身体。
每一针下去，赵御史的身体都是一颤，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缓缓舒展了一些。
但这还不够。湿热之毒需清热利湿。
“车里可有绿豆？”陈三头也不回地问。
“有……有带的干粮里有绿豆。”小医官结结巴巴地回答。
“取绿豆一把，再找些芦根、竹叶，若是没有，就用刚才那孩子吐出的花生壳煮水也行！”陈三急道。花生壳在中医里也有清热化痰之效，虽是偏方，但此刻急用，正好对症。
胡太医在旁边冷眼旁观，听到“花生壳”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用废物治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陈三手法奇特，那几针下去，竟隐隐有导引气血之效。赵御史原本粗重的呼吸竟然慢慢平缓下来，面色的潮红也开始消退，额头上的冷汗变成了正常的汗液。
“这……这是‘醒神针’？可又不像……”胡太医瞳孔一缩，他认出其中几针的穴位，但陈三的行针手法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快、准、稳，且透着一股现代解剖学的精准。
片刻之后，绿豆芦根水（混着一点花生壳碎屑）煮好了。陈三也不管脏不脏，亲自喂赵御史喝下。
“咳……水……”
赵御史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恢复了清明。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陈三，虚弱地问道：“本官……这是在哪？”
“赵大人醒了！”
“神医啊！简直是华佗再世！”
随行的医官们一片哗然，看向陈三的眼神彻底变了。那绯衣官差也收起了刀，满脸惊疑不定。
胡太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刚才信誓旦旦说是寒症，结果人家用清热的法子把人救醒了。这脸打得，啪啪响。
“胡太医，”赵御史虽然虚弱，但官威犹在，他看向胡太医，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本官记得……刚才如坠火炉，口干舌燥，你却说那是寒气外泄……”
胡太医额头渗出冷汗，强辩道：“这……这乃是湿热夹杂，老夫一时疏忽……”
“疏忽？”陈三淡淡插话，“太医院的疏忽，差点就是一条人命。医者仁心，不是靠地位和资历来堆砌的。”
他转身看向赵御史，拱手道：“大人，湿热虽退，但元气大伤。日后需清淡饮食，切忌大鱼大肉，否则旧病复发，神仙难救。”
赵御史看着这个浑身泥泞却目光如炬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多谢小神医救命之恩。不知小神医师承何人？”
“村野自学，不足挂齿。”陈三笑了笑，并未多言。
胡太医在一旁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今日之事若传回京城，他这“杏林神手”的招牌怕是要蒙尘。他死死盯着陈三，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好，好一个赤脚大夫。”胡太医阴恻恻地说道，“小子，你很有胆识。下个月京城医官大考，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野路子’能不能过得了太医院的龙门！”
说完，他一甩袖子，钻进马车：“起驾！回京！”
车队缓缓启动，溅起一片泥水。
陈三站在雨中，看着远去的车队，握紧了手中的银针。
医官大考？太医院的龙门？
他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刚。从赤脚大夫到太医，这条路，他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