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年前，为了迎娶相府千金，夫君剥夺了我的正妻之位。
并将我逐出京都，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老太监做对食小妾。
四年后，相府**，他官复原职，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八抬大轿来接我。
“这几年委屈你了，你恨我吗？”他眼眶微红，满脸深情。
我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伸手就想将我拥入怀中。
我却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他的手。
“侯爷自重。”我抚了抚发髻上的九尾凤簪，轻笑道，“九千岁脾气不好，若让他看见别的男人碰我，您的九族恐怕就不保了。”
看着我身后的东厂锦衣卫，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01
“鸢鸢，这几年，委屈你了。”
顾昭站在我面前，眼眶泛红，声音里全是压抑的颤抖。
他穿着簇新的侯爵朝服，金线在领口袖间闪着光。可他风尘仆仆，连靴子上的泥点都没擦干净，像是从京城一路疾驰而来，片刻都未曾停歇。
“你恨我吗？”他问，目光灼灼，满是深情。
我看着他这张四年未见的脸，还是那样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官场的沉郁。
我笑了，轻轻摇头。
他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浮现出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温柔。他以为我还是四年前那个沈鸢，那个被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命运，任他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他伸手，想将我拥进怀里，仿佛我们之间那四年的空白、那血海深仇，都能被这一个拥抱抹去。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也凝固了。
“侯爷。”我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自重。”
我抬手，扶了扶发髻上那支有些沉重的九尾凤簪。簪尾的流苏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扫过我的脸颊，有些*。
“九千岁，”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脾气不好。”
顾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继续说，语速不快，确保他能听清每一个字：“要是让他看见，别的男人碰我。”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然后，我给了他一个笑，就像四年前他把我送进那顶黑色小轿时，他身边的林若兰给我的那个笑一样。
“您的九族，恐怕就不保了。”
话音刚落，我身后那两个一直沉默如影子的东厂锦衣卫，上前一步。他们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腰间的“东厂”令牌随着他们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狠狠砸在顾昭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他脚下这条路上的积雪还要白。
他带来的那顶八抬大轿，那些吹吹打打的喜乐班子，此刻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红色的绸缎在寒风里飘着，像血。
“你……”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头上的凤簪。
那是御赐之物，整个大周朝，独一份。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丢弃的糟糠妻。
我是东厂提督，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烬，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没再看他，转身往回走。
高高的门楣上，挂着“听雪楼”三个字。
那是魏烬亲笔写的。
锦衣卫替我推开沉重的木门，我走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将顾昭那张震惊、屈辱、不敢置信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侍女春桃立刻迎上来，接过我脱下的大氅，又递上一杯温热的牛乳。
“主子，外面冷，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我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透过窗户的缝隙，我能看到顾昭还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骄傲，他的体面，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在今天，被我亲手打得粉碎。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闭上眼，四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冬日，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大雪。
顾昭也是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不是为了来接我，而是为了去迎娶他的新妇，当朝丞相的千金，林若兰。
而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按在地上。
林若兰穿着一身火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