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家不大的中介公司，门店在城南。主营二手房买卖和租赁。
然后我搜索了自己那套学区房的地址。
搜索结果第三条，跳出来一个房产交易网站的链接。
我点进去。
我的学区房，正挂在上面出售。
标价：两百八十万。
这套房子，现在的市价至少四百八十万。
两百八十万。
比市价低了将近一半。
**时间是半个月前。页面上标注着"急售"两个字。
***：周彤，电话号码。
我把这个页面截图保存下来，关掉电脑。
站起来走到窗前，小区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陆景川，你可真舍得。
把我的房子贱卖两百万，去给你的初恋女友买大别墅。
然后再用假证据逼我净身出户。
你以为你什么都算到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房产中介周彤的号码。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几秒。
然后放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脸色不太好。"
第二天中午，姜小满端着一盒自己烤的蛋糕走进我的店。
她在隔壁开了一家烘焙坊，是我搬过来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人话多嘴快，但心眼不坏。
"没睡好。"我把蛋糕接过来放在柜台上。
"又是你老公？"姜小满翻了个白眼，"这次又怎么了？上次你帮他挡了那笔货款，他连句谢都没说。"
我没回话。
那笔货款的事，是上个月的事了。陆景川跟人合伙**了一批红酒，货到了钱没收回来，对方威胁要报警说他卖假酒。我替他出面，用自己的关系找到那批酒的供货商，证明酒是真的，只是品牌方的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事情解决了。但陆景川在饭桌上跟朋友吹嘘的时候说，这事是他一个老同学帮忙摆平的。"人家***有门路，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那个"老同学"，显然就是方瑶。
虽然方瑶压根没参与。
"小满，你认识做房产的人吗？"我忽然问。
"房产？你要买房还是卖房？"
"都不是。我想查一个中介。"
姜小满眨了眨眼："你要换店面？"
"帮我查就行。"我把周彤的名字和中介公司告诉她，"这个人的**，她之前经手过哪些单子。"
姜小满虽然满腹疑问，但看我的表情，没再追问。
"行，我有个同学在房管那边上班，我帮你打听。"
下午三点，店里来了一个人。
陆景川。
这个时间他出现在我店里，不正常。平时他对这间"小破店"避之不及，嫌鱼腥味重，嫌来往的都是拎着塑料袋的大爷大妈。
"怎么来了？"我在分拣台后面停下手里的活。
"过来看看你。"他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
"清禾，"他走近两步，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咱俩结婚三年了，我一直觉得亏欠你。"他的表情带着一种精心准备过的诚恳，"你天天起早贪黑守着这个店，太辛苦了。我跟我妈商量过了，想让你把店关了，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我看着他。
"关店？"
"对。我现在单位效益好了，不缺这点收入。你也该享享福了。"
我没说话，手指在围裙口袋里摸到了一把剪刀的把手。
不是想做什么，就是手需要抓住一个东西。
"还有一件事。"陆景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最近在看投资，有个朋友推荐了一个不错的项目。但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他把纸推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授权委托书。大意是：我，沈清禾，授权陆景川全权处理名下位于某某路某某小区的房产，包括但不限于出售、抵押等事宜。
落款处画着签名栏。
"你要我签这个？"
"就是走个手续。"他笑了笑，"投资需要用房子做个担保，但办手续的时候要夫妻双方签字。我先拿个委托书，到时候你就不用来回跑了。"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又翻回去，看了两遍。
"这是哪个项目？"
"一个朋友做的，挺靠谱的。"他含糊地说，"回头赚了钱，咱俩出去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去海南吗？"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维持着那种温和的诚恳。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