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生的孩子。"
"我堂堂沈家嫡子，一夜之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巷子里静得能听到远处的锣鼓声。

我呆住了。
从来不知道父亲经历过这些。
在我记忆里，爹娘恩爱，府里只有父亲一个人，我以为日子一直就是这样安稳太平的。
原来父亲曾经被人这样踩在脚下。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扒光了脸面。
我伸出手，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指。
他的手在发抖。
赵漫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被恼怒盖了过去。
"那又如何？你要我为了一桩婚约，搭上一辈子？"
"当朝宁安郡主为了夫君，连南疆王爷送的八百里封地都不要。我追求真爱有什么错！"
"沈清瑜，我从没爱过你！嫁你不过是父母做的主！我和明瑞才是两情相悦！"
"那些风言风语，过了五年，谁还记得？"
父亲看了一眼沈明瑞那张得意的脸，又转回赵漫云。
"那你们把一个刚落地的婴儿扔给我，说我既是你未来夫君就该替你养孩子。这也是因为两情相悦？"
"兄长！"
沈明瑞忽然尖声打断。
"你养了安儿五年，别告诉我你没感情！你翻这些老账，不就是想赖着不还我儿子？"
他一指我。
"你看他，长得多好，多机灵。一定是你不舍得还给我！把我儿子交出来！"
他又要冲上来，被赵漫云拦住。
赵漫云看着父亲，语气里带上了胁迫。
"清瑜，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孩子我们一定要带走。"
"至于你，跟我回府。明瑞是我夫君，你对他该行的礼不能少。"
"这是你最好的出路，也算我报答你这五年的养育之恩。"
报答？
把父亲伤成这样，让他当众出丑。丢了孩子甩手就走，五年不闻不问。
如今回来，要父亲给她做奴仆，还得恭恭敬敬伺候那个害他的人。
这算哪门子报答？
我再也忍不住了，从父亲身后冲出来，扯着嗓子喊：
"你胡说八道！我不是你们的安儿！我娘亲是宁安郡主！我父亲是郡主的夫婿！你们是坏人！大坏人！"

巷子里一片寂静。
赵漫云和沈明瑞愣住了。
两个人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满嘴胡话的疯孩子。
沈明瑞先撑不住，"噗"地笑出声来，笑得弯了腰。
"兄长，你听听你教的好儿子！宁安郡主？镇北王府？哈哈哈！你是疯了吧！"
赵漫云也摇了摇头，看父亲的眼神又怜悯又鄙夷。
"清瑜，你竟已经魔怔到这个地步了？为了留住孩子，编出这种****？"
"冒充王府中人，是要诛九族的！"
父亲没有接话。
他只是蹲下来，把我散乱的头发拢了拢，替我理了理领口。
"衡儿，父亲说过什么？"
"出了府，不许提咱们家的事。"
"记住了？"
我使劲点头，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明明是事实，为什么说出来没人信？
赵漫云冷笑一声。
"行了，不用再演了。"
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块旧帕子，上面绣着一个"沈"字。
"这是你当年包安儿用的襁褓布。我特意留着的。"
沈明瑞接过来，举得高高的。
"物证在此！兄长还有什么话说？"
父亲看了一眼那块帕子，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这是我庶弟房里丫鬟绣的粗布。沈家嫡房的襁褓从不用这种料子。"
沈明瑞脸色一僵。
赵漫云抢过帕子塞回怀里，声音冷了。
"沈清瑜，你嫡房的东西金贵。可你嫡房如今只剩你一个光杆儿了。"
"别忘了，沈家老**偏疼的一直是明瑞。"
这句话扎中了什么。
父亲的肩膀微微一紧。
我扭头看他，正好瞥见巷口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很快，不动了。
像有人站在拐角处，没走进来，也没离开。

赵漫云没有再废话。
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跟我走。"
"别碰我！"
我尖叫着挣扎，抬脚踢在最近的沈明瑞腿上。
沈明瑞"嗷"地叫了一声，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父亲一把将我拢进怀里。
"啪！"
那一巴掌落在父亲脸上，响得整条巷子都在抖。
我呆了。
父亲的头偏向一侧，半边脸迅速肿起来，可他两条胳膊把我箍得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