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治女儿抑郁症，我卖房卖车花了五十万。
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抬手给了女儿一巴掌。
“全家的钱都被你糟蹋了，你就是欠打！”
女儿愣了三秒，忽然咧嘴笑了。
那个笑，比哭还让人害怕。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话。
婆婆脸色煞白，疯了一样扑过去。
可已经晚了。
01
今天是婆婆七十大寿。
老宅里挤满了人，全是周家的亲戚。
我扶着女儿周念，缩在最角落的沙发里。
她状态不好，整个人像一株脱水的植物。
我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念念，吃点东西。”
她摇摇头，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客厅中央，婆婆张翠兰穿着一身簇新的红丝绒旗袍，满面红光。
大伯举杯。
“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纷纷附和，全是吉利话。
张翠兰笑得合不拢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女儿身上。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放下酒杯，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周念。”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周念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大喜的日子，你摆着这张死人脸给谁看？”
张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立刻站起来，挡在周念身前。
“妈，念念她不舒服，您别……”
“你给我滚开！”
她一把推开我，我踉跄一下，撞在沙发扶手上，手肘一阵剧痛。
她走到周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周念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心急如焚，想再次上前。
“沈清，你再动一下试试！”
丈夫周浩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他的眼神里满是警告。
张翠兰看着周念，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为了你那个什么破病，**把车卖了，把***陪嫁房也卖了。”
“五十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我们周家几代人，都没出过你这种赔钱货！”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念脸上。
亲戚们在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周念身上，也扎在我心上。
周念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挣扎着，周浩却死死钳住我。
“别闹了，妈正在气头上。”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我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张翠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扬起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啪！”
一声脆响。
清脆，响亮，回荡在整个客厅。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念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指痕。
她被打懵了。
足足愣了三秒。
张翠兰的手还在半空中，微微发抖，她指着周念的鼻子骂。
“全家的钱都被你糟蹋了，你就是欠打！”
“打醒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周念缓缓地，缓缓地把头转了回来。
她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看着张翠兰，嘴角忽然咧开，越咧越大。
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个笑，比撕心裂肺的哭声更让人害怕。
客厅里鸦雀无声。
亲戚们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惊恐。
周念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环视了一圈客厅里所有人的脸。
最后，目光回到张翠兰煞白的脸上。
她一步步走向门口。
所有人都给她让开一条路。
走到玄关，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笑着，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的荒漠。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结了冰的刀子。
“奶奶。”
“我很快，就能去陪小姑了。”
话音落下。
张翠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墙还白。
她眼中的得意和盛气凌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你……你说什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朝门口扑过去。
可已经晚了。
周念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张翠兰扑到门上，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周念！你回来！你个小**你给我回来！”
她的声音，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