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婚宴开席前,她把我安排到了亲友桌最后一排  |  作者:夜江渺渺  |  更新:2026-05-16
我妈把包放在膝盖上,手一直按着包扣。
桌上已经坐了几位远亲和两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一个男人扫了眼我空掉的胸口,笑得小心。
“柏先生,今天这安排……挺低调。”
我拿起席卡。
白色硬卡,烫金字。
柏砚川。
亲友。
没有新郎。
席卡背面有一点凸起。
我指腹摸过去,摸到一条被透明胶压住的纸边。
我没有当场撕。
我把席卡扣回桌面,手掌盖住它,抬头看了一眼舞台。
骆予棠终于看过来了。
隔着整座宴会厅,隔着笑声、酒杯、鲜花拱门和那些被安排好的体面,她的眼睛像被冷水泡过。
我看不出她是在求我忍,还是在等我走。
司仪拿着话筒试音。
“各位来宾,婚宴马上开席,请大家按座位入席。”
话筒里的电流声刺啦一响。
我妈手指抖了抖。
我把自己的杯子倒满茶,推到她面前。
“妈,先喝口热的。”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一点,又硬生生压回去。
“今天是好日子。”
我点头。
热茶的雾气漫上来,挡住舞台一角。
骆予棠白色的身影在雾气后晃了晃,像一封被人捏皱又摊平的信。
我把手伸到桌下,撕开席卡背面的透明胶。
纸条很窄,只写了四个字。
别喝红酒。
我的指尖停住。
舞台前排,申屿衡举着酒杯,正在看我。
他笑了一下。
我把纸条揉进掌心,抬杯喝了口茶。
茶是烫的。
烫得我忽然清醒。
这场婚宴,从我坐下开始,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一场了。
02 红酒没有开封
十九桌的红酒摆在转盘边,瓶身贴着酒店的金色封签。
我看了很久。
那瓶酒和其他桌不一样。
前排每桌摆的是骆家常用的牌子,深绿色瓶身,软木塞外包着银箔。十九桌这瓶却换成了红黑标签,瓶口封蜡完好,像特意从别处拿来的。
服务生端着冷菜过来,手肘碰到餐车白布。
白布底下露出一截黑色纸箱。
箱子侧面印着同样的红黑标。
我抬眼。
服务生二十出头,额角有汗,见我盯着箱子,手里的盘子差点偏了。
“先生,菜马上齐。”
“这酒谁安排的?”
他咽了一下。
“统一安排。”
“哪边统一?”
他没答。
我爸皱眉,低声说:“砚川,别在这时候找事。”
我把手从酒瓶上挪开。
“我没找事。我怕别人找。”
我妈听见这句,脸色变了。
她不是没见过骆家人冷脸。订婚那天,倪凤澜坐在客厅正中,说我们柏家不讲排场,送来的礼盒太素。骆予棠当场把那只礼盒打开,里面是我妈熬了三天的梨膏。
她拿勺子尝了一口,说:“妈,这个比燕窝贵,费人。”
倪凤澜那天没再说下去。
后来我妈提起骆予棠,总说那孩子心正。
我也这么以为。
所以看见那张座位图时,我第一反应不是她变了,是她终于没扛住。
人扛不住的时候,会先扔掉离自己最近的人。
司仪在台上说欢迎词。
前排掌声响起,十九桌慢了半拍。
我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他穿着旧西装,袖口磨得发亮,左手虎口有一道旧疤。
他看了我几次,像想说什么。
我偏头。
“您认识我?”
男人愣了下,干笑。
“柏总,不敢说认识。前年您帮我们库房换过冷链系统,我是信河水产的周万岐。”
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信河的货车在高速口坏了,满车鲜货差点报废。我带人连夜赶过去,没多收一分钱,只让他们以后把账期别拖太久。
周万岐把杯子往我这边挪了挪。
“今天我本来以为您坐主桌。”
我笑了一下。
“我也以为。”
他脸上那点客气收住了。
同桌另外两个男人也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都不是骆家亲戚。
一个是做果蔬配送的,一个是给酒店供餐具的。按理说,这样的人不会被安排在亲友桌,更不该坐在我身边。
我低头看座位牌。
十九桌除了我们一家,剩下的名字都眼熟。
信河水产,融禾果蔬,启木餐具,白桥物流。
这些都是我这几年替骆家“长栀宴饮”保下来的供应商。
骆家资金最紧的那年,倪凤澜把所有欠款往后压,电话都不肯接。我怕骆予棠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