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这口气好像她才是睡在顾宴川枕头旁边的那个人。
顾宴川皱了皱眉，居然点了头。
"渺渺说得对。"
结婚到现在，四年。每一年的生日蛋糕都是顾宴川亲手切的。去年他打球崴了手腕，缠着绷带也非要左手上阵，切得歪歪扭扭还念叨"媳妇儿将就一下，明年保证切漂亮"。
现在一个秘书开了口，他就放下了刀。
"南星。"
顾宴川在我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一直想去塞舌尔补拍婚纱照吗？下个月我跟公司请两周假，专门陪你去。"
林渺渺在对面咬了一下嘴唇。
"好羡慕许**。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国门，海岛真的有电视里拍得那么好看吗？"
姜晚翻了个白眼，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顾宴川像完全听不出这话里的钩子，反倒好脾气地回她。
"下个月公司要去斐济考察一个度假村项目，正好带你去长长见识，你帮我做会议记录。"
我放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要带她去斐济？"
那是我们蜜月的地方。也是顾宴川在婚礼上当着满堂客人发过誓，这辈子不跟第二个女人踏足的地方。
"工作安排而已。"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不是要去做产检吗？档期冲突我能怎么办？再说了，渺渺是我的恩人，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小心眼？"
我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小心眼这三个字。
顾宴川陪着林渺渺去卫生间补妆的时候，姜晚凑到我旁边。
"这女人是不是觉得咱们都瞎了？那些装可怜的把戏，我家做饭的阿姨都演得比她像样。"
"南星，你就这么看着她黏在你男人身上？我跟你讲，再让她踩两个月，这个家就彻底不姓许了。"
我闷了一口酒，喉咙烧得发呕。
"不会的。我信宴川。他不过就是在还人情。"
我看着林渺渺从走廊那头回来的影子。
"但谁要是真的敢碰我的家，我许南星的手段，她扛不住。"
我不知道顾宴川听到了最后那句话。
晚宴散场后，海岛安静了下来。大多数客人回了房间休息。
姜晚没回。
她在悬崖边的栈道上截住了林渺渺。
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姜晚死死拽着林渺渺的衣领，两个人在湿滑的木栈道上推来推去。
"你给我听清楚，离南星的老公远一点，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岛上一根骨头都留不下。"
林渺渺尖叫着往后退，脚底打了个滑，整个人从栈道边沿翻了下去。
一声闷响。
石阶下，她额角磕在礁石上，血沿着发际线蜿蜒下来，人昏了过去。
姜晚站在栈道上，脸色比月光还白。
不到五分钟，顾宴川带着四个保镖冲到了栈道尽头。
他看了一眼石阶下昏迷的林渺渺，转过身来的那张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许南星，是你干的？"
"不是。她自己滑下去的。宴川，你听我说。"
他没有听。
他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栈道上拖下来，我的膝盖在碎石地上擦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游艇停在码头边。
他把我按在甲板上，用系船的尼龙绳把我的手腕和脚踝绑在了尾部的拖钩上。
"宴川！我怀着你的孩子！"
发动机启动的一瞬间，整个人被甩进了水里。
冰凉的海水灌进口鼻，尼龙绳随着船速收紧，把我的身体在水面上拖出一条白色的水痕。
我拼了命地仰起脖子呼吸，每一口气都混着咸涩的海水。
小腹传来一阵比一阵猛烈的绞痛。
我低下头看见裙摆在水里散开来，淡粉色的布料正一点一点变成深红。
"停下来！顾宴川，求你停下来！"
游艇甲板上传来他的声音，离我很远又很近。
"苏心朵在悬崖上差点摔死的时候，你怎么没让人停下来？"
他叫错了名字。他喊的是林渺渺。但他已经分不清任何事了。
"再碰她一次，下次我不会停船。"
保镖终于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甲板上留下了一摊血。
我被送进海岛医务室，医生剪开我的裙子，看到腹部**淤青后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