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都市传闻:我以道法斩妖鬼  |  作者:开端的新书  |  更新:2026-05-16
镜中诡影------------------------------------------,江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温晚晴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笔记本电脑屏幕停留在文档的最后一页,光标在一行字后固执地闪烁:“江南民间‘镜不入寝’习俗的文化溯源与现代表征——以江城老城区为例”。为了收集资料,她搬进了这片被年轻人戏称为“老破小”的旧城区。倒不是喜欢这里的陈腐气息,纯粹是因为这里房租便宜——一个月两千八百块,独卫单间,四十平米,在均价六千起步的江城,简直是白捡。,往往有代价。,拖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栋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隔音差,管道老旧,邻居是一对深夜吵架的夫妻和一个总在凌晨练美声的老**。但最让她不适应的,是那面镜子。。,边缘的银色包边已经氧化发黑,镜面也有些发乌。但每次从它面前经过,温晚晴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动作似乎慢了半拍。,是搬进来的那晚。,当时她在镜子前刷牙,抬头漱口时,镜中人的吞咽动作比她本人慢了零点几秒。很微妙,如果不是学民俗的对这些细节敏感,她可能会以为自己眼花了。,凌晨三点,她被一阵细微的刮擦声惊醒——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声音很轻,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清晰得瘆人。她当时以为是对面楼的小孩恶作剧,就没在意。。,摸黑去厨房喝水,路过卫生间时,余光瞥见镜子前站了个人。,穿着红色的衣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她屏住呼吸,数了三秒,然后猛地打开卫生间的灯。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面镜子,冷冷地映出她惨白的脸。
是幻觉。她这样告诉自己。连续熬夜写论文,睡眠不足,出现幻觉很正常。
但今晚,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温晚晴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卫生间的门。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一片漆黑。但她能感觉到,有目光从那扇门的缝隙里透出来,粘在她背上,冰冷,潮湿,像蛇爬过皮肤。
“别自己吓自己。”她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闺蜜苏晓晓的微信:“晚晴,你那个房子住得怎么样?我听说你们那片以前是乱葬岗,要不要来我家挤几天?”
温晚晴手指停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回复:“没事,挺好的。论文快写完了,搬来搬去麻烦。”
“真的假的?我同事说那片经常出事,上个月还有个送外卖的在你们那栋楼下疯了,非说看见红衣女人在楼顶跳舞。”
“谣言吧。早点睡,明天还上班。”
发完消息,温晚晴把手机扣在桌上。苏晓晓说的是真的,她也听楼下便利店的大妈提过一嘴,说这栋楼不干净。但当时她急着找房,又贪图便宜,就选择性忽略了。
现在想来,那便宜得离谱的房租,中介小刘闪烁的眼神,房东坚持只收现金不留合同……
所有不对劲的细节,像拼图一样,在脑子里拼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画面。
水杯里的水忽然荡起一圈涟漪。
温晚晴低头,水面在轻微震动。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震颤——很轻微,像是远处有重型卡车驶过,但现在是凌晨两点,这条老街晚上十点后就不让大车通过了。
震颤持续了大概十秒,停了。
但卫生间里传来了声音。
滴答。
滴答。
滴水声。
她今晚洗漱时分明检查过,水龙头拧得很紧。而且这声音不对——不是水珠滴在洗手池里的清脆声,而是某种更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不同材质表面发出的闷响。
滴答。
滴答。
每一声的间隔完全一致,像钟摆,精准得诡异。
温晚晴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朝卫生间走去。她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迈开脚步。学民俗的,最忌讳自己吓自己。很多灵异现象都能用科学解释,比如次声波,比如集体幻觉,比如……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冰凉。
推开。
灯亮了。
卫生间里一切正常。洗手台干燥,镜子干净,马桶盖盖着。没有水,没有红衣女人,什么都没有。
但滴水声还在继续。
滴答。
滴答。
温晚晴的视线缓缓移向镜子。
镜中的她,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一切都正常——除了,她身后的**。
在镜子反射的客厅一角,那个她刚刚离开的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背对着这边,面朝厨房里面,一动不动。
温晚晴的血液一瞬间冻结了。
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但镜中的影像清晰无比——那个红衣女人就站在她背后十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像是旧式嫁衣的衣服,长发垂到腰际。
而且,那身衣服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
从暗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发黑的褐红,像是干涸的血。
镜中的“温晚晴”突然动了。
不是温晚晴自己在动。是镜子里的那个倒影,缓缓地,缓缓地,扬起了嘴角。
她在笑。
一个完全不属于温晚晴此刻表情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弯月,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那双眼睛里,是一片空洞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温晚晴喉咙发紧,想尖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想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镜子里的“她”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在镜面上缓缓划动。
没有声音,但温晚晴清楚地“看到”了那几个字的轨迹:
我 一 直 在 这 里
写完最后一个字,镜子里的“她”歪了歪头,笑容更加诡异。然后,她抬起手,指向温晚晴身后。
一个湿冷的气息,喷在了温晚晴的后颈上。
带着腐肉的腥甜味,和一种更深的、难以形容的、属于死亡本身的冰冷。
“看…见…你…了…”
那声音就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嘶哑,破碎,像是声带被撕裂后勉强拼凑出的音节。
温晚晴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客厅,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和依然在滴水的水龙头。
不,等等。
水龙头。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洗手池。
水龙头是干的,但洗手池的陶瓷表面上,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水渍字迹,正在缓缓流淌、扩散:
为 什 么 要 来
水迹是暗红色的。
像血。
“啊——!!!”
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温晚晴疯了一样冲出卫生间,冲进卧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炸开。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熬夜太久,低血糖,出现幻觉了。
但脖子后面,刚才那湿冷气息喷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真实的触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但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最后她点开了通讯录,想打给苏晓晓,但凌晨三点,她不敢。
她点开了房东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就在她准备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喂?”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睡意。
“王、王先生,我是2403的租客,温晚晴。”
“哦,小温啊…这么晚了,什么事?”房东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我、我房子里…好像有人。”温晚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刚才,在卫生间,我看到了…看到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房东说:“小姑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你是不是看了什么恐怖片?”
“不是噩梦,我真的看见了!就在镜子里,她还——”
“行了行了,我明天过去看看。你先睡吧,可能是眼花了。”房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对了,你那个房租,下个月该交了,还是现金,别忘了。”
电话被挂断了。
温晚晴听着忙音,愣了几秒,然后一股无名火冲了上来。但恐惧很快压过了愤怒。她不敢再出去,也不敢睡觉,就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卧室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传来隐约的猫叫,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城市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但此刻这些熟悉的声音,反而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至少,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凌晨三点半,她终于鼓起勇气,从门缝底下往外看。
客厅的灯还亮着,光线从门缝透进来。一切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滴水声,没有红色人影。
她轻轻拧开门锁,推开一条缝。
客厅空荡荡的,卫生间门还开着,里面的灯也亮着。看起来,很正常。
温晚晴赤着脚,一步一步挪到客厅中央。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卫生间方向,随时准备逃跑。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探头往里看——
镜子干净,洗手池干燥,那些血字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可当她转身准备回卧室时,余光瞥见了客厅窗户玻璃上的倒影。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玻璃上倒映出客厅的陈设,和她的身影。
在倒影中,她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手,指甲是黑色的,长得不自然,正轻轻地、温柔地搭在她右肩上。
而那只手的主人——那个红衣女人,就站在她身后,脸几乎贴着她的后脑勺。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发丝的缝隙里,能看见一只眼睛。
全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盯着玻璃里的她。
温晚晴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感觉到右肩上的触感——冰凉,僵硬,像死人的手。
她想尖叫,想逃跑,但身体不听使唤。
玻璃倒影里,红衣女人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她搭在温晚晴肩上的手,开始慢慢收紧。
指甲陷进肉里,刺痛传来。
这痛感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温晚晴被恐惧锁住的身体。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扑,撞在沙发扶手上,狼狈地滚到地上。
右肩**辣地疼。她爬起来,回头看——
身后什么都没有。
肩膀上也没有手。
但她锁骨处,确实多了几道细小的、正在渗血的红痕,像是指甲划出来的。
温晚晴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抓起手机和钥匙,连鞋都没穿,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凌晨三点的楼道,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她一口气跑到一楼,推开单元门,冲进夏夜温热的空气里。
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昏黄,几只飞蛾在灯下盘旋。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还亮着,是这片黑暗里唯一温暖的光源。
温晚晴赤脚跑到便利店门口,推门进去。收银台后面,值班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被开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我、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温晚晴声音发颤,她的样子一定很吓人——穿着睡衣,赤着脚,脸色惨白,锁骨上还有血痕。
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行啊,你坐。要买什么吗?”
“不用,谢谢…”温晚晴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小伙子给她倒了杯热水:“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报警?”
“不用,不用报警…”温晚晴摇头。报警说什么?说自己见鬼了?**只会觉得她精神有问题。
“你是不是住这栋楼的?”小伙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2403?”
温晚晴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之前那个租客,是个男的,也经常半夜跑下来,跟你现在样子差不多。”小伙子左右看了看,凑近一点,“这栋楼不干净,尤其是2403。我在这值班半年,都见过三个租客被吓跑了。中介和房东一直瞒着,房租便宜,总有不知情的人来租。”
“之前…发生过什么?”温晚晴问,声音发干。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听说几年前,2403死过人。一个女的,结婚当天,在卫生间里…”小伙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的。穿着红嫁衣。”
温晚晴的手一抖,热水洒出来,烫红了手背,但她没感觉到疼。
红嫁衣。
卫生间。
镜子。
所有的碎片拼起来了。
“那…那些租客,后来怎么样了?”
“第一个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第二个搬走后就失踪了,家里人报警也找不到。第三个…”小伙子顿了顿,“就是你前面那个男的,搬走的第二天,出车祸死了。”
温晚晴浑身冰凉。
“我劝你赶紧搬走。”小伙子认真地说,“真的,别不信邪。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
“我也想搬,但我刚交了三个月押金,现在搬走,房东不会退钱的。”温晚晴苦笑,“而且我论文还没写完,没时间找房子…”
小伙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温晚晴坐在便利店里,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凌晨四点,天边泛起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夜晚的恐惧,在白天的光线下,似乎变得可笑而不真实。
但锁骨上的抓痕还在隐隐作痛。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晓晓的微信头像。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没拨出去。苏晓晓胆子小,知道了只会更担心。
然后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从手机壳里,她抽出一张名片。很朴素,白底黑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
张明远
这是导师陈教授给她的,说是研究**学说的老朋友,在青云观。
当时她收下,只是出于礼貌,没打算真去拜访。但现在…
温晚晴盯着那张名片,手指摩挲着纸面。名片质感很奇特,不是普通的卡纸,而是一种粗糙的、泛黄的纸,像是手工做的。上面的字也不是印刷体,而是毛笔手写后扫描印刷的,墨迹的晕染都清晰可见。
去,还是不去?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早班公交车驶过街头,清洁工开始打扫街道,早餐摊的香气飘过来。
白天的世界,正常,安全,温暖。
也许昨晚真的只是幻觉。也许是她压力太大,出现了睡眠瘫痪症的症状。也许锁骨上的抓痕是她自己不小心划的。
但当她回到那栋楼,站在2403门口时,昨晚所有的恐惧又涌了上来。
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
屋里一切如常。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地板干净,沙发整齐,论文资料还散在桌上。仿佛昨晚那个红衣女人,那些血字,那些湿冷的气息,都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但温晚晴知道,不是。
她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往里看。
镜子静静地挂在墙上,映出她憔悴的脸。洗手池干燥,没有水渍,更没有血字。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诡异。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她低声问。
镜中的她也动了动嘴唇,但没有声音。
温晚晴伸出手,触摸镜面。冰凉的,光滑的,只是普通的镜子。
但当她准备收回手时,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
她低头一看,食指指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伤口,正在渗血。伤口很新,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的。
可镜面光滑,没有任何破损。
血珠滴落,落在洗手池的边缘。
滴答。
很轻的一声。
但温晚晴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她猛地后退,撞在墙上,死死盯着洗手池。
那滴血,在白色的陶瓷表面,缓缓地,缓缓地,晕开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像一个字。
一个“死”字。
“砰!”
温晚晴冲出了卫生间,冲出了公寓,一路狂奔下楼。她甚至没锁门,没拿包,只抓了手机和钥匙,就像身后有**在追。
在楼梯间拐角,她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她抬头,看见一张清俊但疏离的脸。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背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帆布包。他眉间有一点很显眼的朱砂痣,红得像血。
男人扶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踉跄的身形。他的手指冰凉,但出奇的有力。
“你…”男人开口,声音很淡,但很清晰,“住2403?”
温晚晴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男人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下移到她的锁骨——那里,昨晚的抓痕已经结痂,但依然清晰可见。
“你遇到了。”他说,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遇到…什么?”
“镜魅。”男人松开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尺子,深棕色,木质,大概一尺来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在晨光下,那些文字似乎泛着极淡的金色。
“你…”温晚晴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名片和她手里那张很像,同样的粗糙纸质,同样的手写字体:
林砚尘
下面是手机号,没有头衔,没有地址。
“专业处理这类问题。”他说,“你屋里的东西,昨晚没得手,今晚还会来。而且会更凶。”
温晚晴接过名片,手指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你八字偏阴,容易招这些东西。那间屋子死过人,怨气未散,又聚在镜子里成了精魅。”林砚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它盯**了。昨晚只是试探,今晚会来真的。”
“那我…我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林砚尘竖起两根手指,“一,搬走,马上,今天之内。但镜魅已经记住你的气息,可能会跟过去。二,让我处理掉它,一劳永逸。”
“处理…怎么处理?”
“那是我的事。”林砚尘说,“选一还是选二?”
温晚晴看着他。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二十四五岁,但那双眼睛很沉,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他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晨光下红得妖异。
“你…要多少钱?”她问。
“八千。”
“什么?!”温晚晴瞪大眼睛,“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你自己想办法。”林砚尘收起尺子,转身就走。
“等等!”温晚晴叫住他,“我…我选二。但我现在没钱,能不能…分期?”
林砚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分期?”
“我下个月有笔助学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我打工慢慢还…”温晚晴语速很快,“真的,我不骗你。而且如果没用,我不付钱。”
林砚尘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容,但冲淡了他身上那股疏离感。
“行。”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处理的时候,你得在场。”
“为什么?”
“因为它缠上的是你,有些环节需要你在场。”林砚尘重新走回来,站在她面前,“而且,你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后才懂得避开。”
温晚晴犹豫了。要回去那个地方,在晚上,面对那个东西…
“不敢?”林砚尘挑眉。
“敢。”温晚晴咬牙,“但我要准备什么?”
“什么也不用,人来了就行。”林砚尘看了眼手表,“今晚十一点,我在这里等你。别迟到,子时阴气最重,过了时辰,我也没把握。”
“十一点…在楼下等?”
“不。”林砚尘摇头,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单元门,“在你家门口。它认得你,得从你开门进去开始。”
温晚晴感觉后背发凉,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今晚见。”
林砚尘没再说话,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帆布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把木尺的一角从包口露出来,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温晚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两张名片。
一张是陈教授给的,张明远。
一张是这个神秘男人给的,林砚尘。
她抬头看向那栋楼,2403的窗户在四楼,拉着窗帘,安静地反射着晨光。
看起来,和这栋楼里其他窗户没什么不同。
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她。
今晚十一点。
她还有十五个小时。
下章预告
子时将近,林砚尘如约而至。一根红绳,三枚铜钱,一面古镜,他布下的阵法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卫生间那面镜子开始渗出鲜血……而温晚晴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来自镜中,而是那些潜伏在活人中间的,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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