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角落里的创作室------------------------------------------，林舟就被“分配”了。，走廊尽头，门牌号都掉了半边，剩一个歪歪扭扭的“8”挂在钉子上。周明轩的助理小周带他过来的时候，表情像是在带他去刑场：“就是这儿了，周总说先在这凑合一下，之后再调。”，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和他在出租屋的蜗居差不多大。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发黑的水泥。地板上堆着杂物，断了一条腿的折叠椅、落满灰的谱架、几箱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过期演出海报。窗户倒是有一扇，但被外面的广告牌挡住了大半，透进来的光线昏黄昏黄的。“设备”是一张老旧的调音台，型号他认识，十几年前的产品，推子涩得推不动，旋钮转了五圈都没反应。旁边搁着一对**音箱，其中一个网罩凹进去一块，像是被人揍过。“够可以的。”林舟说。：”真可以吗?“：“是真够可以的。“：“那个……周总说了，你要觉得不够用，可以先用自己的设备。公司的预算……最近有点紧。紧到连把椅子都换不起？”，把钥匙放在桌上，溜了。，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灰尘味呛得他咳了两声。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办公场所。检测到环境等级：F-。系统建议：请不要在**创作，若宿主有这种癖好，也请装修一下。，反问道：“你出钱？”系统只出点子，不出钱。宿主可以试试众筹，标题就叫“过气练习生濒临破产，求好心人赞助一把椅子”。
“我才签合同第二天，怎么就过气了？”
宿主目前的热歌榜作品数量为零，微博粉丝数量为零，百度搜索结果只有三年前的签约新闻。请问这算什么气？脚气吗？
林舟决定不理它：垃圾系统，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他开始动手收拾。先把杂物分类，能用的留下，能修的标记，不能用的扔。断腿的折叠椅被他用胶带缠了三圈，勉强能坐。谱架擦干净了，放在调音台旁边。那箱过期海报倒是有点用，背面是空白的，可以当草稿纸。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宽松的卫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有些犹豫：“你是……新来的创作人？”
林舟抬头看了他一眼，原主的记忆里有些模糊的印象：“何羽？”
“对。”对方明显松了口气，“你认识我？”
“你去年发过一张专辑，主打歌进过热歌榜前五十。”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唱功不错，但选歌拖后腿。”
何羽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反而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桌上：“新来的都这么直接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林舟继续整理那堆杂物，“你来找我有事？”
何羽靠在墙上，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听到消息，周总因为你停了一个人的解约。公司里的人都在传，说你是周总的……关系户。”
林舟手上的动作没停：“所以他们派你来打探敌情？”
“不是不是。”何羽连忙摆手，“我就是挺好奇。什么新人，让周总破例？”
林舟直起身，看着何羽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缺歌？”
何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新来的歌手哪有不缺歌，除非你是创作型歌手。”林舟摊了摊手说，“还有就是你上个月发的那首是翻唱，所以……。”
何羽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谨慎。他重新打量了林舟一番。
“你说话一直这么直吗？”
“没办法，正宗直男。”
何羽沉默了几秒，无语地笑了：“行吧。你手上有歌吗？我听听。”
林舟指了指那台老掉牙的调音台：“你觉得用这玩意儿能录出让你满意的demo？”
何羽看了一眼那台被揍过的音箱，嘴角抽了一下：“……也是。”
“三天。”林舟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你再来，我给你听一首。”
何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那个……你真的不是关系户？”
“我不是。”林舟说，“但三天后如果歌不行，你可以继续当我是。”
何羽笑了一下，带上了门。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崭露头角”。任务要求：一个月内让公司至少一位艺人演唱宿主的作品，并进入热歌榜前五十。奖励：积分500。任务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
“一个月？”
宿主嫌长？系统可以改成一周。
“那倒是没有那个必要。”林舟看着满屋子的破烂，“不过我先得收拾一下，能帮我收拾一下这个屋子吗？”
系统只发布任务，不负责实现。实现是宿主的事。
“你就不能提供点实际帮助？比如帮我把那个破机器变成一台电脑？”
系统是文娱系统，不是哆啦A梦。宿主要机器猫出门左转二次元。
林舟深吸一口气，忍住怼回去的冲动。他坐回那把缠满胶带的折叠椅上，翻开原主留下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三天。
他脑子里有无数首歌，但不是每一首都适合何羽。何羽的声线偏厚，中低音区有质感，高音不炸但稳。他需要的不是一首炫技的歌，而是一首让人记住“他是谁”的歌。
林舟在白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年少有为。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写词。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灰尘在昏黄的光线里缓慢浮动，像一个老旧电影的开场。
系统提示：宿主已连续工作2小时23分钟，建议休息。否则颈椎病发作，系统不负责报销医药费。
林舟没抬头。
再次提示：宿主的坐姿会导致腰椎间盘突出。
“你一个系统，怎么比老妈子的话还多？我在回想词曲，能不能别烦我。”
系统只是关心宿主的身体健康。毕竟宿主如果瘫痪了，系统就要换人了。换人很麻烦。
“……你就是怕麻烦？”
系统存在的意义是辅助宿主成为文娱天王。不是给宿主养老送终。所以请宿主注意身体。当然宿主怕麻烦的话，也可以在积分商城直接购买。目前宿主积分是300，可以选择一首C级热歌。
林舟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C级的歌不一定完成任务要求，*级歌积分又不够。
“系统，你不是有积分商城吗？先帮我兑换一把椅子？”
商城物品列表：歌曲、剧本、策划方案、综艺创意、电影分镜、表演技巧……不包含家具。宿主想要椅子请去宜家。
“宜家要钱。”
宿主****三天可以省下一百块。一百块可以买一把折叠椅。宿主加油。
“……你真的不是来帮我的是来气死我的。”
系统只是在培养宿主的抗压能力。成为文娱天王的路上，会比系统毒舌一百倍的人多的是。宿主现在连系统的吐槽都受不了，以后怎么面对黑粉？
林舟张了张嘴，发现竟无言以对。
他回到桌前，继续写。
三天，他要打所有人的脸。
不，不是所有人的。先打何羽的。然后打那些在背后说他是“关系户”的人的。再然后……
算了，一步一步来。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幕降临，滨海市的灯火亮起来。
而在这栋大楼最偏僻的角落里，一盏孤单的台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