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绿玻璃瓶。，质地很硬，拿在手里敲一敲，声音清脆。，但比公社供销社柜台里摆的玻璃杯还透亮。 ，连这种稀罕物都随便扔？，把地上的五个绿瓶子一个个捡起来，塞进破棉袄的宽大衣兜里。，瓶子互相碰撞发出“哐当”的闷响。。，用棉袄下摆严严实实地盖住。，荒年下山，财不外露，家伙也不能随便亮。。，硬邦邦的。，“大解放”胶鞋的薄底震得脚底心发麻。，没坑，连个车辙印都没有。。。
这得砸进去多少民工的口粮，才能铺出这么一条道？
“嗡——”
一声刺耳的怪叫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陆长青浑身汗毛竖起，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往旁边一扑，整个人顺势滚到了路边的绿化带后面，右手死死攥住了后腰的斧柄。
一个两轮的铁架子，上边骑着个戴黄**的人，一阵风似的从他刚才站的地方蹿了过去。
那铁架子后头还绑着个方块箱子，跑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比大队长的二八大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长青趴在土里，盯着那黄**走远，才慢慢松开斧头。
这地方邪门。
不用马拉，不用脚蹬，里头也没见烧煤冒烟，就能跑这么快。
他从绿化带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
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绞痛再次袭来，比刚才在雪地里还要猛烈。
算上今天，他已经整整四天没吃过一顿带米的饭了，全靠两碗野菜根熬的水吊着命。
丫丫还在土炕上等他。
那丫头抠冰碴子吃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在他脑仁上。
得搞吃的。
陆长青顺着路边往前走。
他专挑有阴影的地方走，贴着墙根。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
男男**，穿着短袖、薄布衫。
颜色花花绿绿的，没一个人衣服上带补丁。
陆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硬邦邦、散发着汗酸味的破棉袄，脚底下的步伐慢了半拍。
迎面走来两个年轻女人，手里端着个纸杯子，咬着一根管子喝水。
那两人看到他，眉头一皱，捏着鼻子远远地绕开了，嘴里低声嘀咕了句“要饭的吧”、“赶紧走”。
陆长青听不太懂口音，但他看懂了那种眼神。
跟公社卫生院那个胖院长看乡下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充满了嫌弃，防备。
他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前面出现了一排低矮的平房，墙皮有些脱落，拉着乱七八糟的黑色电线。
这地方看着没那些玻璃高楼那么吓人，让他心里踏实了点。
突然，一股浓烈的肉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陆长青口腔里瞬间分泌出大量的津液。
他像一条猎犬，循着味道转过一个拐角。
一家挂着“大众废品回收”破木牌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堆着山一样的废纸壳、旧铁皮和塑料瓶。
院门口支着张折叠木桌，一个女人正坐在小马扎上。
女人看着三十岁出头，穿了件紧身的黑背心，外头罩着件松松垮垮的红黑格子衬衫。
一头长发随便用皮筋挽在脑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立体，眼角带着点天生的媚。
她手里拿着个透明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个白胖白胖的大**子。
陆长青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包子上，再也挪不开了。
那包子皮薄得透油，隐约能看见里头的肉馅。
白面，纯正的白面，一点麸皮都没掺。
过年的时候，公社**家恐怕都吃不上这么精贵的吃食。
柳韵咬了一口包子，正嚼着，眼角余光扫到了站在三米开外的黑影。
她停下动作，转头看了过去。
一个一米八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破旧土棉袄，棉花从破洞里翻出来，都结了硬块。
脚上是一双磨平了底的绿胶鞋。
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
眼窝深陷，眼珠子通红，布满了血丝。
柳韵混迹城中村这么多年，这片杂乱地带的三教九流她见得多了。
剧组跑龙套的、赌输了跑路的、走投无路讨饭的，她一眼就能分清。
但眼前这小子不一样。
他身上没有那种讨饭的瑟缩和**，背脊挺得笔直，右手不自然地搭在后腰那块鼓鼓囊囊的地方。
那是个硬家伙。
柳韵眼皮跳了一下。
她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拿抽纸擦了擦手。
“兄弟，”柳韵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透着股江湖气的干脆，“要点啥？”
她没用赶要饭的语气，反而把桌上的另一个热包子，用指尖不动声色地往前推了半寸。
这小子要是真急了眼，为了口吃的什么都干得出来，不如先用吃食稳住他。
陆长青听懂了对方的试探。
他把黏在包子上的目光硬生生撕下来，对上女人的眼睛。
这女人不怯场，眼神稳得很。
他把搭在后腰的手放了下来，走到桌前，隔着一米的距离停下。
他没要那个包子。
村里的规矩，无功不受禄，白吃的饭烫嘴。
陆长青伸手进宽大的衣兜，掏出那五个绿玻璃瓶，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咣当、咣当。”
“换钱。”陆长青嗓音干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柳韵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桌上的五个普通的雪花啤酒瓶，又看了看陆长青那张脏兮兮却轮廓硬朗的脸。
这小子搞这么大阵仗，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就为了卖五个酒瓶子？
她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刚才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就这几个？”柳韵往后靠了靠，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没别的东西了？”
陆长青摇摇头：“就这。能换多少？”
柳韵点燃打火机，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烟圈。
**味飘到陆长青鼻子里，他抽了抽鼻子，这烟没大队长的旱烟丝呛人，带着股甜味。
“现在啤酒瓶子不值钱了，塑料瓶子一毛钱三个，玻璃的……算你两毛钱一个吧。”柳韵夹着烟，拿手指敲了敲桌子，“一共一块钱。”
一块钱？
陆长青心里猛地一沉。
一块钱在青山大队能买五斤棒子面，或者十个**鸡下的蛋。
在这地方，五个这种琉璃瓶子，就能换五斤棒子面？
他压下心里的波涛骇浪，点点头：“换。”
柳韵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如临大敌的样子，弹了弹烟灰。
这小子看起来像是脑子有点轴，或者受了什么刺激。
但不管怎么说，不是来找茬的。
她拉开折叠桌底下的抽屉，在零钱盒里扒拉了两下。
没有一块钱的纸币。
现在的废品站，转账的多，现金大都是百元大钞或者硬币，一块钱纸币还真不好找。
她懒得找了，直接抽出一张绿色的五块钱纸币，连同桌上那个还没动过的**子，一起推到了陆长青面前。
“五个瓶子一块。但老娘今天心情好，也懒得给你找钱，给你个五块吧。这包子肉馅的，我吃不下了，也送你了，”柳韵吐着烟圈，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陆长青没动。
他死死盯着那张绿色的、印着花纹的纸。
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钱币。
没有印着拖拉机，也没有印着炼钢工人。
纸质硬朗，颜色鲜艳。
他再看看那个冒着热气的**子。
他知道，这是施舍。
他抬头看向柳韵，女人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只有一种底层人见惯了苦难后的平淡。
“拿着吧。我得收拾摊子，没空跟你磨叽。”柳韵不耐烦地摆摆手，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塑料袋。
陆长青深吸了一口气，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抓起了那个**子和那张五块钱纸币。
钱捏在手里，质感极其真实。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那张五块钱纸币的瞬间。
脑海中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炸雷般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获取现代货币：5元。
新手任务：赚取第一桶金。已完成！
任务奖励：初级灵泉眼已解锁。
陆长青握着钱的手猛地攥紧。
他低着头，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在女人面前失态。
成了。
丫丫有吃的了，爷爷的病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