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萧老爷子得知许一凡松口之后，隔天便让萧景山即刻回国结婚。
萧项明也接到了老爷子的指令，一个月后办婚礼，规模比以往九十九次都大，不许出任何差错。
萧项明没有多想，当晚便去找许一凡。
她搬回了自己从前那套小公寓，打开门的时候手臂上的纱布还没拆。
萧项明站在门口，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这一次，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同样的话她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他都说得像真的一样。
许一凡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眶里蓄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涌了出来。
她抬手去擦，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在发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还会为他这句话掉眼泪，明明已经不信了。
许一凡原本和萧家的长子萧景山是有婚约的。
但许一凡喜欢萧项明，喜欢到向来不插手商业联姻的许父破天荒去找萧老爷子谈了条件。
萧家这才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认回来，给了他一个继承人的竞争资格。
她嫁给谁，许家的医疗集团和生物科技板块就注入谁的势力版图。
拿到这笔**的人，才是萧家真正的继承人。
许一凡靠着门板滑坐下来，身体触到地板的那一刻，忽然想起当年那个笃信嫁给他就会幸福的自己。
第二天，萧老爷子把许一凡叫到老宅，当着她的面训斥了萧项明。
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许一凡就看到了姜安。
姜安身上是一件雾霾蓝的真丝睡裙，领口缀着细细的蕾丝，裙摆刚好垂到膝盖。
这件睡裙是去年萧项明出差时给她带的，她放在江*别墅主卧的衣柜里，一次都没有穿过。
姜安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拢了拢领口，往萧项明身后退了半步。
萧项明侧过脸看了姜安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老爷子的目光在姜安那身睡裙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往下沉了沉，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姜安的祖父是老爷子当年枪林弹雨里一起活下来的老战友，为了掩护老爷子才没的。
姜安父亲不争气，挥霍了老爷子给的安置费不知去向，这姑娘从小没了父母，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
单凭这一层，他开不了口训她。
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一凡，安安，你们先回房去，我跟项明谈点事。”
许一凡走出书房，沿着老宅二楼的长廊，推开主卧的门，径直走向墙角的保险箱。
她见过萧项明坐在床边，把那些打印的信一封一封地摊开，从第一封看到最后一封。
她曾经以为那是他在回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时光，以为那些小太阳是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现在，她不打算再把任何东西留给他了。
她试了萧项明的生日，不对，又试了自己的生日，也不对。
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在一起的纪念日，他恢复听力那天，她毕业那天——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数字组合一个一个按进去，每一次都伴随着一声冰冷的“滴滴”提示音。
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她跪坐在地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
手臂的伤口在反复抬手时被扯得隐隐作痛，纱布下面那道口子像在提醒她此刻在做的事有多荒谬——她一个萧**，进自己未婚夫的卧室，拿自己的信，还得像个小偷一样蹲在保险箱前一个一个试密码。
背后的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