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离开会议室后，林晚没有马上走。
她站在主位旁边，把那副墨镜重新戴上。
“看见了吗？”
“人只要够硬，资本也会让步。”
阿豪抱着电脑。
“晚姐，今晚要不要发条预热视频？”
林晚看了眼门口。
“发。”
周倩接话。
“我让品牌方配合转发。明晚专场照常，把声量炒起来。”
小孟抬头。
“脚本还用原来的？”
林晚笑了一声。
“改。主题就叫，普通女孩也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下午三点，视频发了出去。
镜头里，林晚穿着上午那件白色大衣，站在落地窗前，眼眶红了一圈。
“这几年，我很少说委屈。”
“一个女孩想从零走到今天，不能哭，不能喊疼。”
评论区很快炸了。
“晚晚怎么了？谁欺负你？”
“是不是公司压榨？”
阿豪用小号回：“懂的都懂，三千万粉丝的账号，背后资本吃太难看。”
热搜词条爬了上去。
#林晚普通女孩拿回自己#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弹幕一层层盖过去。
“沈砚吸血鬼。”
“把账号还给林晚。”
“团队集体发声了，说明老板真不做人。”
老陶敲门进来。
“沈总，仓库有人开始说怪话了。”
“说林晚要翻身了，以后仓库也归晚姐管。”
我点开**。
年度专场还挂在预约位。
三百二十万人预约。
预售定金，一亿一千七百万。
我看了十秒，按下内线电话。
“陈律师，开始吧。”
陈律师把平板放到我面前。
“第一批通知好了。品牌方、仓储方、支付渠道、平台招商。”
我扫了一遍。
“加一句，原团队已自愿退出旧项目，新增承诺均不代表主体方意思。”
我签下电子确认。
第一封邮件发给云鹿美妆。
第二封发给赫本供应链。
第三封发给短视频平台招商部。
晚上七点，林晚开了直播预热。
她坐在镜头前，妆很淡，眼尾压着一点红。
“我今天不卖惨。”
“有些东西，是你用命拼出来的，就该拿回来。”
弹幕刷疯了。
“支持晚晚！”
“明晚我买爆！”
“资本滚出去！”
在线人数破两百万。
我关掉直播，给平台负责人拨了电话。
“沈总。”
“旧团队账号权限，按协议冻结。”
电话那边停了一秒。
“包括林晚本人？”
“包括。”
“明晚专场呢？”
我看着窗外。
城市霓虹映在玻璃上，一条一条，像被刀划开的口子。
“取消。”
晚上十一点四十，林晚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今日涨粉八十九万。
林晚：“看见了吗？这才叫价值。”
阿豪：“沈总现在应该睡不着吧。”
周倩：“明天等着签主体转让。”
一排笑脸刷过去。
我没有回复。
十一点五十八，平台权限变更完成。
十二点整，阿豪第一个在群里发消息。
“等等。”
“我**怎么登不上了？”
隔了五秒。
周倩：“商务合同页也打不开。”
小孟：“脚本库没权限了。”
半分钟后，林晚发来一张截图。
屏幕正中间，只有一行灰色提示。
“该账号已进入主体风险核验，直播功能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