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哎呦我的妈，又有人刷火箭了！一个火箭多少钱来着？”
“一千块。”
林晓月头也不回地答。
“一千块！”
王大妈拍了一下大腿，“那咱这一场……”
“八万六了。”
林晓月报了个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刘海被热浪吹得贴在额头上。
张叔探过头来算了算：“三十楼一共二十二户，一户能分将近四千块？”
“不止。”
周浩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还有后续的广告植入，品牌方看数据好，追投的钱才是大头。”
“就算消防来罚款，粉丝众筹一下就回来了。”
“再说了。”
王大妈把瓜子壳吐到火堆边上，“法不责众，能把咱整栋楼的人都抓了？笑话。”
林晓月把手机架在三脚架上，退后一步看了看画面。
她的妆已经花了，粉底被汗冲出一道道沟，但她没顾上补，因为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还在跳。
八万七。
八万八。
八万九。
她咬了一下嘴唇，眼睛死死盯着数字。
九万。
“破了！”
她攥了一下拳头。
楼道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我从上一世就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了。
三天前，我换了门口的监控，高清夜视，带收音，实时上传云端。
就算这栋楼烧成灰，云端的东西也删不掉。
两天前，我花光积蓄，换了甲级防火防爆门。
卖门的老板看我一个姑娘家要这种门，还问我是不是住一楼怕被撬。
我说不是，我住三十楼，我怕被烧死。
林晓月从角落里拎起一个白色塑料桶。
桶上贴着红色的标签，我看不清字，但我闻到了味道。
是酒精。
她拧开盖子，酒精的气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烟味。
“家人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节目。”
她举起桶，对着直播镜头晃了晃。
“火焰龙卷风——城市版。”
弹幕涌上来：“**真敢啊。”
“****。”
“注意安全啊。”
我的手摸到了门把手。
周浩没看见，他正帮林晓月调整三脚架的角度。
我拧动把手，锁芯轻响。
周浩转过头时，我半个身子已经进了门。
“***干什么？”
他扑过来，手指扣住门框，想把门拽回来。
我抄起门后的保温杯，一杯热茶泼在他手上。
“嘶——！”
他的手松开了。
砰！
门关了。
我转动反锁旋钮。
甲级防火防爆门，锁舌伸出四厘米钢芯。
门外周浩拿拳头砸门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沈遥你给我开门！你什么意思？全楼人都在外面你躲什么？”
我站在猫眼前面，透过鱼眼镜头看着外面。
林晓月举着酒精桶走到火堆旁边，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直播间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十万。
她深吸一口气，把桶倾斜。
酒精浇在燃烧的玉米秆上。
轰！！
火球从地面炸开。
高压电表箱外壳被烧穿的瞬间，里面积蓄的电弧“嘶啦”一声炸了出来，蓝紫色的电光劈过走廊天花板。
火焰和电弧吞掉了整条走廊。
气浪掀翻了王大**板凳，老陈捂着脸跌倒，林晓月的头发着了火，周浩的后背也窜起火苗。
猫眼被浓烟盖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剩下惨叫声，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声比一声尖利。
“开门——！！”
“啊啊啊——救命——烫——！！”
“消防门打不开——锁住了——谁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