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山防空洞------------------------------------------，火舌从*3层通风口喷涌而出，将夜空**成暗红色，，72小时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不是实验室的自毁，那还有71小时，而是苟耳的死亡倒计时，这个保安的命数像一根绷紧的弦，正在走向防空洞门口的终点，"还有多远？"王作严将苟耳甩进副驾驶，自己跳进驾驶座，这是一辆从实验室停车场顺走的改装越野车，钥匙是从某个变成丧尸的研究员口袋里摸出来的，"三、三公里......"苟耳捂着腿，肾上腺素让他脸色潮红，"西山背后，废弃防空洞，门口有铁栅栏......"，王作严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撞开挡路的废弃车辆，冲上盘山公路，，实验室方向升起滚滚浓烟，XV-9病毒的原始毒株、陈维的实验数据、还有那些尚未孵化的罪恶，都将在火海中化为灰烬，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混凝土拱门爬满青苔，铁栅栏门虚掩着，锁链被暴力破坏的痕迹还很新鲜，，一手搀着苟耳，一手握着**，死亡回响今天已经用光三次额度，现在的她失去了"读档"能力，只能靠原始的战斗本能，"里面......"苟耳颤抖着指向黑暗，"有狗叫声，但不是普通的狗......我上次来巡逻，听到过......"，，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尖叫，防空洞深处传来回应，不是犬吠，是某种低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呜咽，像野兽，像机器，像被囚禁的灵魂，，，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器皿和干涸的血迹，最深处焊接着一排钢筋牢笼，其中大部分已经空了，或者里面只剩下被啃食殆尽的骸骨，，
王作严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只德牧，体型比寻常军**了一圈，毛皮本该是黑褐相间，现在却被血污和实验留下的疤痕覆盖，它的左前腿装着金属支架，右眼是机械义眼，泛着幽绿的冷光，
最骇人的是它的牙齿，被人工打磨成锯齿状，齿缝间还卡着某种组织的残渣，
夏天，
笼子前的铭牌写着："样本X-07，最终测试阶段，攻击性：极高，建议处理方式：销毁"
夏天抬起头，那只机械义眼锁定王作严，没有吠叫，没有扑击，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王作严的手按在钢筋上，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个雨夜，她在垃圾堆里发现奄奄一息的夏天，用半块压缩饼干骗它跟自己回家，后来夏天为她挡过刀，咬断过侵犯者的喉咙，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用体温给她取暖，
最后，在韩英家的铁锅里，夏天的眼睛看着她，直到最后一刻还是温柔的，
"这一次，"王作严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早点来，"
她举起从实验室带出的权限卡，刷开电子锁，
"汪，！"
夏天的扑击快如闪电，王作严没有躲，她张开双臂，任由那具钢铁与血肉混合的身躯撞进怀里，冲击力将她掀翻在地，夏天的利齿抵住她咽喉，机械义眼近距离地扫描她的脸，
王作严抬起手，缓缓按在夏天的头顶，
没有使用回响，额度已经耗尽，她只是轻轻**着那道熟悉的疤痕，前世夏天为了保护她被钢筋划伤的痕迹，即使经过实验改造，那道疤还在，
"是我，"她说，"严严，"
夏天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前世王作严给自己取的假名，只有夏天知道，在128次轮回里，每次相遇，她都会用这个名字唤醒它，
利齿缓缓松开，夏天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王作严的脸颊，然后发出一声呜咽，像是委屈，像是确认，像是终于等到，
王作严抱住它，感受那具颤抖的身体，夏天的背上布满了**和缝合线，尾巴被截断了一截，但它还活着，
"我们走，"她站起身，拍了拍夏天的头，"回家，"
"等等！"苟耳突然尖叫起来，"有人！门口有人！"
王作严猛地转身，
防空洞入口，铁栅栏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术刀，他身后是两个持枪的壮汉，枪口对准洞内，
"真是感人的重逢，"年轻男人微笑着，声音温润如玉，"王作严，第129次轮回者，死亡回响持有者，以及......样本X-07，我们最优秀的实验体，"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自我介绍一下，叶知秋，回响者，能力是灵魂收割，专门收割你们这种濒死之人的灵魂碎片，"
他的目光落在苟耳身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看来你已经用过今天的三次额度了，
真是遗憾，那个保安，似乎还有71小时的生命？不如让我来帮他提前结束？"
王作严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但叶知秋身后的壮汉已经举起枪，
"别动，"叶知秋说，"我知道你的回响很厉害，但你现在碰不到我，而且......"他指了指夏天，"如果你敢动，我们就启动它脖子里的**，XV-9病毒的改良体，爆炸范围足够把这座山炸平，"
王作严的瞳孔收缩，她看到夏天的脖颈上，确实有一个微型装置，红灯闪烁着，
"你想要什么？"她冷声问，
"合作，"叶知秋微笑，"我知道你在收集物资，建立基地，我也在做同样的事，但和你这种独行侠不同，
我喜欢组建团队，你很强，夏天也很强，加入我们，或者......"他看了看苟耳，"我当着你的面，收割掉这个将死之人的灵魂，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死亡回响，"
苟耳的脸色惨白，腿一软跪倒在地，
王作严盯着叶知秋，大脑疯狂运转，今天三次回响已用完，夏天被挟持，对方有枪，硬拼是找死，
"我可以跟你走，"她缓缓说，"但夏天必须跟我在一起，"
"当然，"叶知秋张开双臂，"我们是一家人了，"
他转身示意手下让开道路，但就在那一瞬间，王作严看到了，
叶知秋的头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倒计时：47:12:33，
他也会在第47天死去，
和王作严前128次轮回一样，
王作严低下头，藏住眼中的冷光，扶着夏天走向洞口，经过叶知秋身边时，她轻声说：
"你知道吗？所有回响者，最后都会死在第47天，"
叶知秋的笑容僵了一瞬，
所以，王作严抬头，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祝你好运，叶首领，我们还有43天可以相处，
她牵着夏天，走入西山冰冷的夜风中，
身后，防空洞深处的自毁程序倒计时仍在继续：70:14:22，
而王作严知道，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摆脱叶知秋的方法，以及，
打破第47天死亡诅咒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