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回到南明之我是林森浩  |  作者:用户28500112  |  更新:2026-05-16
秦淮夜话------------------------------------------。,他做了很多事。他把一百匹棉布卖给了瑞丰绸缎庄,赚了三百两银子。他在城南的巷子里租了一间小院子,打算作为他在南京的据点。院子不大,两间房,一个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口井。租金便宜,一个月二两银子。他让阿福留在苏州看铺子,自己一个人住在南京。阿福不放心,说:“东家,你一个人行吗?”林森浩说:“行。你回去,把铺子看好。有什么事,我会写信给你。”阿福点了点头,坐船回了苏州。,在南京城里转悠。他去过秦淮河边的书肆,买了几本时务策论;去过夫子庙的茶馆,听那些书生议论朝政;去过码头的酒楼,和那些商人喝酒聊天。他像一块海绵,拼命吸收着这个时代的信息。他听到的消息,和他从史书上读到的,互相印证,又互相补充。:福王朱由崧已经到了南京城外,住在燕子矶附近的一座庄园里。马士英、阮大铖等人正在积极运作,想立福王为帝。消息二:史可法反对立福王,主张立潞王朱常淓。他认为福王昏庸,立了会误国。消息三:左良玉在武昌,态度暧昧,既没有表态支持谁,也没有反对谁。消息四:清兵已经入了关,正在追击李自成。山海关一战,李自成大败,退回北京,然后撤出北京,往西安方向逃跑。清兵占领了北京,正在筹划南下。。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林森浩去了秦淮河边的一家书肆。书肆叫“文澜阁”,三层楼,是南京最大的书肆之一。楼下卖书,楼上可以喝茶读书,还有一些文人墨客在这里聚会。林森浩走上二楼,要了一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一本刚买的《明夷待访录》——不是黄宗羲的那本,那本还没写出来,这是一本讲历代兴亡的书,作者不详。,是雨前的龙井,入口清甜,回甘绵长。林森浩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秦淮河。河面上画舫穿梭,灯火点点,丝竹之声随风飘来,悠扬婉转。他忽然想起杜牧的那首诗——“商女不知**恨,隔江犹唱**花。”诗是写南朝的,但现在,南明也在重蹈覆辙。“这位兄台,一个人看书?”。林森浩抬起头,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下巴上留着一把稀疏的胡须。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书页泛黄,边角已经磨破了。,拱手道:“在下林阿生,苏州人。兄台是?”。“在下顾炎武,昆山人。路过南京,来书肆看看。”。顾炎武。顾亭林。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之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提出者。他此时三十一岁,还没有写出《日知录》《天下郡国利病书》等巨著,但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学者。他曾在**年间参加过科举,不第,后入复社,与同乡归庄齐名,时人称为“归奇顾怪”。“久仰。”林森浩说。。“久仰?兄台听过我的名字?听过。归奇顾怪,名满江南。”林森浩说,“兄台的《天下郡国利病书》虽然还没写成,但兄台游历天下的壮举,早已传为佳话。”
顾炎武愣了一下。“兄台怎么知道我要写《天下郡国利病书》?”
林森浩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那本书是顾炎武后来写的,现在只是构思阶段。他想了想,说:“我猜的。兄台游历天下,考察山川地理、民生疾苦,不写一本书,岂不是浪费了?”
顾炎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兄台是个妙人。不知兄台是做什么的?”
“商人。卖布的。”
“商人?”顾炎武的眉毛挑了一下,“商人读《明夷待访录》?”
林森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笑了。“商人就不能读书吗?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闲着没事,翻翻书,解解闷。”
顾炎武在他对面坐下,把书放在桌上。小二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顾炎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林森浩。“兄台对时局有何看法?”
林森浩沉默了一会儿。“时局不好。北边乱了,南边也快了。李闯王进了北京,清兵入了关。皇上死了,天下无主。江南的官员们还在争谁当皇帝,没有人在乎百姓的死活。”
顾炎武叹了口气。“兄台说得对。我在昆山,看到的是同样的景象。官员们**夺利,豪强们囤积居奇,百姓们人心惶惶。大明的江山,怕是保不住了。”
“兄台觉得,大明还有救吗?”林森浩问。
顾炎武沉默了很久。“有。只要还有人愿意救。但救不是靠几个人,是靠天下人。天下人都愿意救,大明就有救。天下人都不愿意救,大明就完了。”
“那天下人愿意救吗?”
“愿意的不愿意的都有。愿意的,有忠臣义士;不愿意的,有**污吏。关键看谁占了上风。”顾炎武看着林森浩,“兄台,你愿意救吗?”
“我愿意。”林森浩说,“但我不知道怎么救。我一个小商人,没钱没权没兵,能做什么?”
顾炎武笑了。“兄台,你错了。钱,你有。权,你可以结交。兵,你可以资助。商人有商人的办法。复社的钱,很多都是商人捐的。郑芝龙的水师,靠的就是海上贸易。商人不是没有力量,是没有组织。”
林森浩的眼睛亮了一下。“兄台的意思是,把商人组织起来?”
“对。”顾炎武说,“商人的力量,不可小觑。他们有钱,有路,有人。如果能把他们组织起来,为**提供物资、情报、甚至兵员,那就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林森浩点了点头。“兄台说得对。我正有此意。”
两人聊了很久,从时局聊到经史,从经史聊到天下兴亡之道。顾炎武的学识渊博,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能点到要害。林森浩虽然不是历史系的研究生,但他读过很多书,对明末清初的历史有深入的了解。他不敢暴露自己知道未来,但他用“分析”的方式,说出了很多即将发生的事。
“兄台,我听说福王朱由崧在南京城外,马士英和阮大铖支持他立为皇帝。”林森浩压低声音,“如果福王即位,江南迟早会乱。”
顾炎武的眉头皱了起来。“兄台也这么看?我也觉得福王不是明君。但史阁部主张立潞王,马士英主张立福王。两派争执不下,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兄台觉得,谁能赢?”
顾炎武想了想。“马士英有兵。他手下有江北四镇的支持。史阁部虽然威望高,但没有兵权。我担心,最后赢的是马士英。”
林森浩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福王即位,史阁部必然被排挤出朝。到时候,江南就危险了。”
“那兄台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林森浩沉默了一会儿。“保存实力。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江南守不住,就去海上。海上守不住,就去南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炎武看着他,目光里有震惊,有敬佩。“兄台,你是个明白人。”
林森浩笑了。“我不是明白人。我只是一个商人。商人最懂的道理,就是不要把所有钱押在一笔买卖上。”
天色已晚,书肆要打烊了。顾炎武站起来,拱手道:“林兄,今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如果林兄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们再聊。”
林森浩站起来,拱手还礼。“一定。”
两人走出书肆,站在秦淮河边。夜风吹过,带着水汽和脂粉的香味。河面上画舫穿梭,灯火倒映在水中,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顾兄,”林森浩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顾炎武看着秦淮河,沉默了很久。“我想过。如果大明真的亡了,我不会做清朝的官。我会归隐山林,著书立说,把**的文化传承下去。”
“好。”林森浩说,“我也会做同样的事。但在此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救一些人。能救多少,救多少。”
顾炎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林兄,我交你这个朋友。”
林森浩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两人在秦淮河边告别。顾炎武转身走了,背影在夜色中渐渐消失。林森浩站在河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顾炎武,你会成为一代大儒,你会写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千古名句。但现在,你还年轻,还在迷茫。我来帮你,早点找到那条路。
第二天,林森浩去了码头。
他找到周船夫,问他认不认识其他船夫。周船夫说:“认识。运河上的船夫,我大都认识。”林森浩说:“那你能不能帮我介绍几个?我想在运河沿线建立一个消息网络。船夫们天天在河上跑,消息最灵通。如果他们能帮我传递消息,我愿意出钱。”
周船夫想了想。“林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大事。”林森浩说,“大明快亡了,我不想坐以待毙。我想做些事,救一些人。”
周船夫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周船夫介绍了几个船夫——老张、老李、老王,都是在运河上跑了十几年的老把式。林森浩请他们喝酒,跟他们聊了很久。他告诉他们,他需要他们帮忙传递消息、运送物资,他会付钱,而且不会让他们做危险的事。几个船夫犹豫了一下,最后都答应了。他们不是不怕,是觉得林公子这个人不一般。一个商人,愿意出钱出力救大明,这样的人,值得跟。
林森浩在南京待了十天,做了很多事。他租了院子,找了几个伙计,开始经营布庄。他给布庄起名叫“林记布庄南京分号”,店面不大,但位置好,在城南的主街上。他进的货是苏州产的棉布和绸缎,质量好,价格公道,生意不错。他利用布庄做掩护,开始收集情报。来买布的客人,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官员,有的是读书人。他跟他们聊天,听他们说时局,说**,说北方的消息。他把这些消息记录下来,整理成一份份简报,藏在枕头下面。
他还去了一趟扬州。
扬州在南京东北,运河沿岸,是江南的北大门。史可法已经去了扬州,督师江北。林森浩坐船去扬州,在船上遇到一个书生,姓王,名夫之,字而农,衡阳人。林森浩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惊。王夫之,船山先生,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之一。他此时才二十五岁,还没有写出《读通鉴论》《宋论》等巨著,但已经是才华横溢的年轻学者。
两人在船上聊了起来。王夫之谈吐不凡,对时局有独到的见解。他说:“大明之亡,非亡于流贼,非亡于建虏,而亡于人心。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林森浩深以为然。
“王兄,你觉得大明还有救吗?”林森浩问。
王夫之沉默了一会儿。“有。但需要时间。需要有人站出来,重整人心。”
“那谁有这个能力?”
“史阁部有忠义,但没有能力。郑芝龙有能力,但没有忠义。左良玉有兵,但没有忠心。”王夫之叹了口气,“难。”
林森浩说:“王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王夫之看着运河两岸的风景,沉默了很久。“如果大明真的亡了,我不会做清朝的官。我会归隐山林,著书立说,把**的文化传承下去。”
林森浩心里一震。这话和顾炎武说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些明末的大思想家,他们的想法是如此相似。
“王兄,你会有机会的。”林森浩说。
王夫之看着他,笑了。“林兄,你是个奇怪的人。你说话的方式,不像一个商人。”
林森浩也笑了。“我读过几年书,会说话而已。”
船到了扬州,两人告别。林森浩去了史可法的督师行辕。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转了一圈。行辕不大,门口站着几个卫兵,面色冷峻。林森浩没有递拜帖,他知道史可法现在很忙,没时间见他。他只是看了看,记住了地形和守卫,然后转身走了。
他在扬州待了两天,看了扬州的城防。城墙很高,很厚,护城河很宽。城头的士兵不少,但士气不高。林森浩知道,这些守军在清兵面前,不堪一击。史可法是个忠臣,但不是个好将军。他需要有人帮他。
林森浩写了一封信,让周船夫带给史可法。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史阁部大人:草民林阿生,前日在南京拜见过大人。草民在扬州看到城防,忧心忡忡。清兵南下,必先攻扬州。大人需加固城防,储备粮草,训练士兵。草民愿为大人提供布匹、粮草、情报。如有需用,大人可派人到南京林记布庄找草民。草民林阿生顿首。”
他把信交给周船夫,让他送去史可法的行辕。
周船夫接过信,点了点头。“林公子,你放心。我一定送到。”
林森浩站在运河边,看着周船夫的船渐渐远去。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块浸透了血的布。他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扬州十日。那是顺治二年,清军围困扬州,史可法率军民死守。城破后,清军屠城十日,死难者八十万。
八十万。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转身走回客栈,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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