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锻体------------------------------------------，赵默已经在院中打坐了半个时辰。丹田热感缓缓涨着，呼吸节奏四二四，屏息逼近两拍，气血运行到大椎穴收束旋一圈，窍穴定位精确。，而是闭眼翻看系统数据化拆解的更深层内容。《赵家锻体诀》不只是呼吸节奏和气血路线，还有功法的总纲——内劲运转法门。数据化拆解将总纲拆成了三组数据：劲力蓄发节奏、筋膜拉伸序列、骨密度增长曲线。，原身练的是"蓄三发七"，即三成劲蓄在丹田、七成劲发出去。数据化拆解显示，炼体境七层之前，"蓄四发六"的效率更高——多蓄一成劲在丹田，看似发力弱了，但丹田余劲能加速下一个周天的运转，连续三拳下来总输出反而比"蓄三发七"高。，没有立刻改。改蓄发节奏要重新适应发力方式，在没验证之前不能贸然动根基。，走北门，沿猎户小路入山。今天不去采药，去山脚松林修炼。灵气比县城浓，打坐效率高两成，而且松林深处没人，不用压制呼吸节奏。，松针上挂着露珠，风一碰就簌簌落下来，落在脖颈里冰凉。赵默找了一块背风的平石，面北而坐，闭目调息。，像灶膛里多了一块炭。他按四二四的节奏呼吸，屏息两拍——今天第一次完整屏息两拍，肺腑撑到了极限，肋骨发酸，像被一只手从里面往外撑，但撑住了。气血运行到大椎穴收束旋一圈，过哑门穴，上百会穴，折入任脉，过印堂，过膻中——。，气血在膻中**旋了一圈，热流从穴壁四面散开又收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顺畅。然后气血继续下行，回丹田，一个小周天**。。，继续第二个周天。第二个比第一个顺，第三个比第二个顺，到第十个的时候，丹田热感已经从"温吞的水"变成了"滚烫的砂"，在丹田里翻涌着，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往里添一捧热砂。，赵默收功，额头细汗，后背湿透。站起来时腿有点软，但丹田里那团热比清晨实了不止三分。：炼体境一层：《赵家锻体诀》：第一层 | 入门(48/100)
四十八。一天涨了十二，速度在加快。
赵默沿小路下山，到山脚时拐上官道，往南门走。官道两旁的农田里，有农人弯腰在割最后一茬晚稻，镰刀嚓嚓响，稻穗倒了一片。一只灰鹤从田埂上飞起来，翅膀扇了两下就落进了远处的芦苇丛。
集市今天开市，逢十八是大集，摊贩比平日多了一倍。赵默把前天采的药材卖了，换了一百四十文，又在菜摊买了青菜和一小块咸肉，咸肉花了三十文，是给母亲补身子的。
集市上人声嘈杂，讨价还价声、吆喝声、鸡鸣狗吠搅在一起。赵默提着菜往回走，经过馄饨摊时，听见卖豆腐的刘婶在和旁边卖菜的老汉说话。
"听说了没？山脚**村那边，一头铁皮猪冲进院子，把老孙头家院墙撞塌了！"刘婶压着嗓子，但声音还是大，整条街都听得见。
"铁皮猪？那东西不是只在山腰以上出没？"卖菜老汉接话，皱着眉头，"最近妖兽确实不安分，前天我进山采药，走到山脚就闻着腥臊味，没敢再往里走。"
"可不是！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临渊山最近不对劲，风尾蛇都挪窝了，往山下移了半里地……"刘婶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有人说，是山里的灵脉出了问题，灵气不稳，妖兽才往外跑。"
"灵脉？"卖菜老汉摇头，"那是修仙的事，咱们老百姓管不了。只盼着别闹到城里来就好。"
赵默提着菜走过去，没插嘴，但耳朵把每一个字都记下了。妖兽异动。铁皮猪下山，风尾蛇挪窝，灵脉可能出了问题——这不是小事。低阶妖兽活动范围下移，意味着山腰以上的中阶妖兽也在往下压，赤目狼可能很快就会出现在山脚。而灵脉不稳如果属实，异动还会持续甚至加剧。
他加快脚步回院。煎药，给母亲喝药，把咸肉切成薄片和青菜一起煮了，端去给母亲。李氏看见咸肉，眉头微微皱："又花钱了？"
"集市上便宜。"赵默说。不算撒谎，咸肉确实比平日便宜了两文，有摊主急着收摊甩卖。
李氏吃了半碗粥、两片咸肉，剩下半碗推给赵默。赵默端过来吃了，没推让。母亲吃剩的，他从来不嫌。
午后，赵默去药铺。药铺里光线昏暗，药柜上的小抽屉密密麻麻，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底下压着一层陈年木柜的霉味。钱掌柜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珠子声清脆。
"钱掌柜，培元丹一枚。"
钱掌柜眼皮抬了一下："三两五。"
赵默从怀里摸出铜钱，在柜台上排开。三两五，三千五百文。他这个月攒下来的加上积蓄，拢共三千二百文，还差三百文。
"差三百。"赵默说。
钱掌柜把算盘一推："差一文也不赊。"
赵默把铜钱收回去，转身走了。出药铺门时，阳光刺了一下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然后回院。
差三百文。培元丹三两五，比上个月又涨了五钱。陈家借妖兽异动抬价，吃的就是他们这些不得不买药的人。妖兽越闹，药价越涨，药价越涨，他越买不起，母亲病情越重——一个死循环。
赵默站在药铺门口，阳光晒在后颈上，**辣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压下去，然后迈步往回走。路过集市时，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东街方向——陈家商铺的布棚在远处撑着，伙计们忙着搬货，一切如常。陈家的人不会在乎一个旁支废物买不起培元丹，这甚至算不上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只是顺带的、微不足道的碾压。
赵默在院中打坐，但心不静。丹田热感涨得慢，比上午差了一截。他索性收功，睁眼看着院中。日头已经偏西，墙根的狗尾草影子拉得很长。一只蚂蚱从草丛里蹦出来，落在土墙上，又蹦走了。巷子里传来卖豆腐刘婶收摊的吆喝声，拖着长腔，像在叹气。
赵默闭眼，推演系统数据化拆解的更深层内容。
功法改良。
《赵家锻体诀》是黄级下品功法，在炼体境七层之后效率会大幅衰减——这是数据化拆解明确显示的。衰减的原因是功法的气血运行路线在炼体境七层时会出现瓶颈，大椎穴到哑门穴之间的经脉容量不够，气血运行到这里会拥堵，像一条窄路突然来了双倍的车。
改良的方向有两条：一是拓宽大椎穴到哑门穴之间的经脉，二是调整气血运行路线绕过这段窄路。第一条需要活血丹辅助，他买不起。第二条——
赵默在脑中推演绕行路线。如果气血从大椎穴不直上哑门穴，而是先折入旁边的膀胱经，走两寸再折回督脉，就能绕过窄段。但绕行两寸会增加运行距离，效率会打折扣——
他停住了。不是推不出来，是推到这一步就够了。改良的具体方案需要更多数据支撑，现在推出来的只是方向，不是定论。而且改良功法不是小事，一旦修炼路线上出了偏差，轻则进度倒退，重则经脉受损。必须等修炼到更高境界、对经脉和气血的理解更深之后，再动手改良。
赵默睁开眼。日头已经偏西，墙根狗尾草的影子拉得很长。隔壁偏房里传来母亲轻微的咳嗽，咳了两声就止住了。
他起身去煎药，药罐咕嘟响，苦味弥漫。端去给母亲喝，李氏喝完，赵默接碗时碰到母亲的手指。
凉的。
"娘，下个月我一定买到培元丹。"赵默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空气里。
李氏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默儿，你自己别太累。"
赵默点了点头，端着碗出来。他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看着灶膛里将熄的炭火发呆。四十八的进度，离一百还差五十二。按每天涨六到八的速度，还要七八天才能到一百，到一百就是炼体境一层小成，离突破二层就不远了。
但突破二层需要冲开***的筋膜屏障，以他目前的气血总量，冲击至少需要五到十次才能撕开一道缝。每一次冲击都消耗大量气血，消耗完了需要培元丹补充——而他一枚培元丹都买不起。
只能靠苦修。靠山脚灵气略浓的环境，靠修正六个错误后提升的效率，一点一点地攒气血，攒够了再冲。慢，但稳。
入夜后打坐，丹田热感缓缓涨着。
修为境界：炼体境一层
武道功法：
《赵家锻体诀》：第一层 | 入门(50/100)
五十，比下午涨了两。心不静的时候修炼效率低，但涨了就是涨了。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嚎叫，悠长而凄厉，从临渊山方向飘过来。不是狼嚎，比狼嚎更沉、更闷，像什么大型东西在山里翻身。
妖兽异动的余波。
赵默闭着眼，把嚎叫声记在心里，然后压下去。现在不是操心妖兽的时候，先解决眼前的事——修炼，采药，攒钱买培元丹。
一步一步来。
更鼓敲了三下。赵默收功，和衣躺下。隔壁偏房里母亲的呼吸声匀而浅，今夜没咳。
院中夜风凉，草席边角被吹得微微翘起。赵默闭着眼，数着呼吸，慢慢沉入浅眠。
明天入山，去山脚松林修炼。灵气比县城浓，效率高两成。每多涨一点进度，离突破就近一步。离突破近一步，离解决母亲的药费就近一步。
不是希望，是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