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曾为你死过十次------------------------------------------。。，车里一台小型记录仪还亮着红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也没有黑雨长期侵蚀后的疲惫。。。。“你认识我？”
林烬沉默半秒。
“听说过。”
顾晚星眼神更冷。
“我还没自我介绍。”
林烬：“……”
他忘了。
前十世里，他叫过这个名字太多次。
她受伤时，他叫过。
她断后时，他叫过。
她死在他怀里时，他也叫过。
这个名字对他太熟。
熟到他忘了，现在的顾晚星，还不认识他。
顾晚星往前一步。
“林烬，盛泰仓储二号仓主管，二十六岁，退役救援队员。”
她语气平静。
“昨晚开始，你通过三个渠道购买防刺服、户外***、柴油桶、蓄电池和便携电台。”
“今天早上，又临时调走二号仓大批应急物资。”
她看着他。
“你管这叫听说过我？”
林烬没有意外。
顾晚星现在是***特别行动组预备队员。
黑雨前，她就在调查江城异常物资流动。
前十世里，黑雨降临前，各地都有类似情况。
有人囤物资。
有人转移药品。
有人提前买走通信器材。
后来林烬才知道，那里面有一部分是曙光研究所的外围人员。
他们早就知道黑雨会来。
只是从没打算提醒普通人。
顾晚星会盯上他，不奇怪。
只是比前世更早。
林烬看了眼远处正在装车的工人。
“这里不适合谈。”
顾晚星没有让开。
“那就现在说。”
她目光落在货车里一箱箱物资上。
“汛期应急演练？”
“这个理由骗仓库的人可以。”
“骗不了我。”
林烬淡声问：
“那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我正在问你。”
“我在准备救命。”
顾晚星盯着他。
“救谁的命？”
林烬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太大。
前十世里，他想救很多人。
队友。
幸存者。
基地。
城市。
可最后，一个个都死在他面前。
顾晚星临死前还让他别再救所有人。
可第十一次重生后，他还是在转物资，还是在规划路线，还是想从末世前多抢出几条活路。
他低声说：
“能救几个算几个。”
顾晚星眉头微动。
这话不像敷衍。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
她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烬反问：
“你查到了什么？”
顾晚星沉默片刻。
“最近三天，多地出现异常极光。”
“江城几家医院和仓库有异常采购。”
“有人在黑市高价收防护服和净水设备。”
“还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人，想调走西区医院的抗感染药。”
林烬眼神微沉。
西区医院。
**世，他死在那里的手术室门口。
那座医院有药，有医生，有设备。
也有无数最后变成怪物的人。
顾晚星立刻捕捉到他的变化。
“你知道西区医院？”
“知道。”
“怎么知道的？”
林烬看着她。
“我去过很多次。”
顾晚星冷冷道：
“西区医院上个月才完成新楼改造，最近不接待外部人员。”
林烬：“那我记错了。”
顾晚星：“……”
她发现这个人很难审。
他冷静。
不慌。
也不急着解释。
可每当她提到某些词，他眼底都会出现一丝极轻的变化。
不是惊讶。
像回忆。
更像疼。
就在这时，林烬眼前的系统光幕忽然展开。
检测到关键人物：顾晚星。
前十世死亡档案关联度：100%。
备注：该人物曾于前十世多次为宿主死亡。
危险提示：该人物死亡，将大幅提升宿主精神崩溃风险。
林烬眼神一顿。
多次。
系统用了一个很克制的词。
可他知道，不是多次。
是十次。
前十世里，顾晚星每一次都站在他身边。
也每一次，死在他前面。
顾晚星察觉到他忽然沉默。
“你怎么了？”
林烬垂眼，把系统提示压回脑海。
“没事。”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没事。”
林烬抬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
顾晚星的眼神很稳。
她不像赵明远，也不像王启山。
她不会用情绪逼人。
她只观察。
判断。
然后逼近真相。
林烬知道，继续聊下去，自己迟早会露出更多破绽。
可他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因为这一世已经偏了。
黑雨也许不会完全按原来的时间降临。
他必须提醒她。
“顾晚星。”
“嗯。”
“从今天开始，不要淋雨。”
顾晚星眼神微凝。
“雨？”
林烬看向天空。
天色明亮。
云层很薄。
看不出任何要下雨的迹象。
可远处天际，有一层极淡的紫色光影。
普通人只会以为是天气异常。
林烬却知道。
那是黑雨前兆。
他说：
“如果下雨，无论你在哪里，立刻躲起来。”
“不要让雨水碰到皮肤。”
“也不要靠近淋过雨后开始发抖、呕吐、眼睛变黑的人。”
顾晚星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
“什么时候？”
林烬沉默。
顾晚星盯着他。
“林烬，你说话总像只说一半。”
“说全了，你也不会信。”
“你不说，我更不会信。”
这语气太熟悉了。
第七世北门前，她也是这样。
他说让她撤。
她冷冷回他：
“你不说理由，我凭什么听你的？”
后来她没有撤。
北门守住了四十七分钟。
她的刀断在城门下。
林烬眼底闪过一瞬阴影。
他忽然说：
“你左肩有旧伤。”
顾晚星瞳孔微缩。
林烬继续道：
“阴雨天会疼。”
“你右手刀更稳，但左手出刀更快。”
“你不喜欢别人站在你背后。”
“紧张的时候，右手拇指会扣食指第二指节。”
顾晚星脸色彻底冷了。
下一秒，她抬手扣住林烬手腕。
动作快而准。
仓库旁边几个工人都吓了一跳。
老周从车边探头。
“林主管？”
林烬没挣扎。
只看着她。
顾晚星压低声音：
“你调查过我？”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林烬沉默片刻。
“有人告诉过我。”
“谁？”
他看着她，声音低了很多。
“你。”
顾晚星怔住。
那一瞬，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陌生。
又有点疼。
可她明明不认识林烬。
至少在今天以前，她确定自己没见过他。
顾晚星松开手。
眼神却没有松。
“林烬，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林烬活动了一下被她扣疼的手腕。
“以后会有。”
“我现在就要。”
“现在没有。”
顾晚星：“……”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撬的调查对象。
普通人被逼到这个份上，要么慌，要么怒，要么急着解释。
林烬都没有。
他像早就习惯了被误解。
甚至根本不在乎她信不信。
可偏偏，他又在提醒她。
用一种近乎执拗的方式提醒她别淋雨。
顾晚星看着他。
“如果我不听呢？”
林烬的眼神终于有了明显变化。
冷意下，压着一丝疲惫。
“那我会很麻烦。”
顾晚星一怔。
“你麻烦什么？”
林烬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
如果她不听，他可能又要在黑雨里找她。
又要看她受伤。
又要眼睁睁看她把自己留在危险里。
他只是说：
“你可以不信我。”
“但今晚，把窗关好。”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老周发来消息。
第一车已出发，二十分钟后到活动中心。
林烬扫了一眼，收起手机。
“我还有事。”
顾晚星冷声道：
“你觉得我会让你就这么走？”
林烬看向她身后的越野车。
“你可以跟。”
顾晚星眼神微动。
林烬说：
“但别挡我的车。”
说完，他转身走向第二辆货车。
顾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她原本只是追查异常物资流动。
现在，她觉得自己撞上了更大的东西。
一个知道她名字，知道她习惯，甚至知道她旧伤的人。
一个看她的眼神，像已经失去过她很多次的人。
顾晚星回到车上，打开记录仪，把刚才的对话标注为重点。
就在她准备发动车子时，车载电台忽然响起新闻播报。
“根据气象部门最新消息，受异常极光影响，今晚江城局部地区可能出现短时强降雨，请市民减少不必要外出……”
顾晚星动作一顿。
今晚。
雨。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指挥装车的林烬。
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神情却冷得像已经站在暴雨里。
下一秒，林烬眼前的系统光幕跳出血色提示。
顾晚星第一死亡节点偏移。
触发条件：今晚降雨。
剩余时间：13小时。
林烬抬头，正好对上顾晚星从车里望来的目光。
两人隔着一段装卸区。
谁都没有说话。
可他们都知道。
今晚这场雨，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