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明远来借钥匙------------------------------------------。。。，赵明远三个字亮得刺眼。，没有立刻接。，又从记忆里翻了出来。。。，穿着林烬亲手分给他的防刺服，手里拿着林烬给他的枪。：“烬哥，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顾晚星为了给林烬争取撤离时间，一个人引开追兵。，林烬只在泥水里找到她断掉的刀鞘。。
十秒后，又响了。
还是赵明远。
林烬按下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熟络的声音。
“烬哥，醒了没？我就知道你这个点肯定起来了。”
林烬没说话。
赵明远像是习惯了，自顾自笑道：
“今天有空没？出来吃个早饭呗，我这边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林烬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早餐店前排着队。
有人买豆浆。
有人拎着油条。
一个穿校服的小孩背着书包跑过去。
一切都还正常。
赵明远也还正常。
至少这一刻，他还没卖掉撤离路线。
林烬淡声问：
“什么事？”
赵明远笑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在盛泰管仓储嘛？我表哥最近做点小生意，缺个临时仓库，想放几天货。”
林烬眼神冷了下来。
来了。
和第三世一样。
一开始是借个地方。
后来是借仓库钥匙。
再后来，他跟着林烬进了撤离队伍。
最后，亲手把所有人推向伏击圈。
林烬问：
“什么货？”
赵明远顿了一下。
“就普通货，户外用品，小电器，还有点冷链样品。”
冷链样品。
林烬眼底冷意更重。
前十世里，他后来才知道，那批所谓冷链样品里，藏着两只初代感染体。
也是那两只东西，在黑雨第一夜提前污染了盛泰二号仓。
害死了近百名避难者。
赵明远还在电话那头笑：
“放心，绝对正规。”
林烬问：
“手续呢？”
“哎呀，兄弟之间还要什么手续？”
赵明远笑得更自然了。
“就放一晚，不占你什么事。”
“钥匙你借我一下，我晚上让人把货放进去，明天就走。”
林烬走进厨房。
刀架上放着一把水果刀。
刀刃干净。
末世前的刀，还没见过血。
他用指腹碰了碰刀背，声音平静。
“钥匙不能借。”
赵明远明显愣住。
“不是，烬哥，我这还没细说呢。”
林烬继续道：
“你要放货，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即，赵明远声音立刻热络起来。
“我就知道烬哥靠谱！”
林烬垂眼。
“今晚十点，二号仓。”
“货到，人到。”
“我亲自验。”
赵明远那边停了一下。
“这……还要你亲自来啊？”
林烬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绝对正规？”
赵明远连忙道：
“正规，肯定正规。”
“那怕什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片刻。
很快，赵明远笑了。
“行，今晚十点。”
“烬哥，兄弟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林烬看着刀刃上映出的自己。
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别迟到。”
挂断电话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下一秒，系统光幕浮现。
检测到第三世关键人物：赵明远。
死亡档案·第三世已激活。
是否查看？
林烬抬眼。
“查看。”
光幕上的字一行行浮现。
死亡档案·第三世
存活时间：末世第4个月。
死亡地点：江城南区废弃便利店。
关键人物：赵明远。
死亡原因：撤离路线被出卖，药品物资被抢，队伍遭幸存者团伙伏击。
备注一：赵明远曾以“兄弟”名义获取宿主信任。
备注二：顾晚星于伏击战中重伤失踪。
备注三：宿主死亡时，仍握有顾晚星断裂刀鞘。
林烬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系统没有情绪。
所以它只会用最平静的文字，描述最痛的事。
顾晚星重伤失踪。
他握着她断掉的刀鞘，死在便利店角落。
那时候，赵明远站在门外，不敢看他。
嘴里还在说：
“烬哥，我真没办法。”
“他们说只要我交出路线，就让我进队。”
“你那么厉害，少我一个也能活。”
“可我不行啊。”
林烬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静。
第三世关键人物已接触。
宿主改变赵明远资源接触方式。
第三世死亡节点发生概率下降。
当前修正进度：3%。
3%。
林烬没有半点轻松。
拒绝一次，设一次局，都不够。
赵明远这种人，不是没有机会才背叛。
是只要有利益，他迟早会把刀递出来。
那就让他递。
这一次，林烬会在刀出鞘前，按住他的手。
他打开电脑，登录盛泰仓储**。
第一件事，修改二号仓系统密码。
第二件事，取消全部备用门禁权限。
第三件事，给值班保安发消息。
今晚十点后，二号仓不接受任何非系统登记车辆进入。
任何人以我朋友名义进仓，一律拦下。
对方很快回复：
收到，林主管。
林烬继续调出二号仓库存表。
一排排物资映入眼底。
医用酒精：240箱
一次性防护服：180箱
户外***：96台
便携式太阳能板：42组
应急食品包：310箱
柴油发电机：12台
蓄电池组：30组
急救包：400套
林烬盯着这些数字，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这不是库存。
是命。
第一世，他不懂。
第二世，他来晚了。
第三世，他拿到了，却信错了人。
第十一世，他不会再错。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赵明远。
是业主群。
幸福小区邻里互助群
楼长王启山发了一条长语音。
林烬点开。
王启山沉稳关切的声音传出来：
“各位邻居，最近异常天气频发，社会上也有不少谣言。”
“我建议大家不要恐慌。”
“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小区最好提前做个物资登记。”
“谁家有多余的水和食物，可以报一下。”
“特殊时期，资源统一管理，大家才能一起渡过难关。”
林烬听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王启山。
第二世，亲手关上地下**防火门的人。
那时候，门里还有十七个活人。
王启山站在门外，声音和现在一样沉稳。
“大家冷静。”
“我们不能为了几个人，牺牲整个小区。”
后来林烬才知道。
王启山地下室里，早就藏了水、米、药，还有一台柴油发电机。
所谓统一管理。
就是别人交出来。
他来分。
群里已经有人开始附和。
楼长说得对，还是提前登记好。
我家还有两箱水。
我们家有几袋米。
特殊时期，大家就该互相帮助。
林烬看着这些消息，忽然笑了一下。
前十世的旧人，一个接一个回来了。
很好。
省得他找。
他没有发语音。
只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王楼长，统一登记可以。
先从你地下***12储物间开始吧。
群里瞬间安静。
整整十几秒，没人说话。
然后，有人发了一个问号。
*12？
楼长还有储物间？
里面有什么？
王启山没有立刻回复。
林烬把手机扣在桌上，拎起外套。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二号仓库存表。
三天。
不。
也许没有三天。
他必须先把这些命，抓到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