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理深宫眼线，杀伐立威，乾清宫尽归皇权------------------------------------------，文武百官低着头鱼贯而出，靴底蹭过地面的声音细碎得像蛇爬。没人敢交头接耳，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刚才龙椅上那道冰冷的目光还钉在自己背上。“大明律法，铁律在前，绝不姑息，严惩不贷”，不是说出来的，是砸出来的。砸得太和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砸得每个人心口都压着一块石头。，偷偷用眼角瞟走在最前面的魏忠贤。他的蟒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阴风，那张布满褶子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三角眼半眯着，里面翻涌着能吃人的戾气。“九千岁，您看今日陛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跟着魏忠贤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转头冷冷地瞥了李永贞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般阴狠，吓得李永贞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慌什么？”，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故作深沉罢了。他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撼动咱家的地位？简直是痴心妄想！这大明朝堂，是咱家的天下，不是他朱由检的！他想跟咱家斗，还嫩了点！”，但魏忠贤心中，却已经升起了一丝警惕。，最擅长察言观色。今日朱由检端坐龙椅的模样，那眼底深处的冷静与决绝，是装不出来的。，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传咱家的命令，”魏忠贤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日起，严密监视乾清宫的一举一动，陛下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事无巨细，都要一一禀报给咱家。还有，告诉乾清宫那些人，让他们都给咱家打起精神来，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咱家扒了他们的皮！”
“是，奴才遵命！”李永贞连忙躬身应道。
“另外，”魏忠贤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去告诉崔呈秀、田尔耕他们，最近收敛一点，不要给陛下留下把柄。同时，盯紧东林党的那些人，要是谁敢趁机跳出来闹事，直接给咱家往死里整！”
“咱家倒要看看，这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说完，魏忠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一众心惊胆战的阉党官员，面面相觑。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在大明的朝堂之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乾清宫内。
朱由检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之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今日的朝会，只是他夺权之路的第一步。
他故意放出狠话，锋芒毕露，就是为了敲山震虎，让魏忠贤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同时，也是为了给那些正直的官员一丝希望。
但他也清楚，魏忠贤把持朝政多年，党羽遍布朝野。现在的他，看似是九五之尊，实则是孤家寡人，手中没有半点实权。
前世，他就是因为太过急躁，**之后不久便急着铲除魏忠贤，虽然最终成功了，却也彻底打破了朝堂的平衡，让东林党一家独大，掏空了大明根基。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杀魏忠贤易，稳朝堂难。
他要做的，是徐徐图之，步步为营。先收拢皇权，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利用阉党和东林党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制衡，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而眼下，最迫切要做的，就是清理身边的眼线，掌控乾清宫。
皇宫大内，是魏忠贤的地盘。他身边的宫女太监，十有八九都是魏忠贤安插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魏忠贤知道得一清二楚。
“王承恩。”
朱由检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瘦小、面色恭谨的太监，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朱由检抬眸看向王承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王承恩，是他前世身边最忠心的太监。在煤山之上，百官皆逃，唯有王承恩不离不弃，陪他一同自尽殉主。
这份忠心，天地可鉴。
“王承恩，你跟随朕多久了？”朱由检淡淡地问道。
“回陛下，奴才自陛下还是信王的时候，就跟随在陛下身边，至今已有五年了。”
“五年了啊……”朱由检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依旧在龙椅扶手上缓缓叩着，“朕问你，你对朕，忠心吗？”
朱由检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目光锐利如刃，紧紧地盯着王承恩，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看穿。
王承恩浑身一震，连忙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着王承恩如此决绝的模样，朱由检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王承恩说的是真心话。前世的生死相随，已经证明了一切。
“起来吧。”朱由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朕相信你。”
“今日朕对你说的话，你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朕现在要你做一件事：立刻去查，乾清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哪些是魏忠贤的人，哪些是忠心于朕的。三天之内，给朕一份详细的名单。”
“记住，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去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王承恩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朱由检的意思。
陛下这是要清理乾清宫的眼线，要从魏忠贤手中夺回乾清宫的掌控权！
他连忙躬身，语气无比坚定：“奴才遵旨！奴才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
“好。”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去吧，小心行事。”
看着王承恩离去的背影，朱由检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有王承恩在，他身边总算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王承恩的调查结果，然后一举清理乾清宫的阉党眼线。
这是他收拢皇权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朝堂之上风平浪静。朱由检依旧每天按时上朝，听取百官的奏报，然后不咸不淡地说几句，既不表态，也不做任何决策。
魏忠贤和阉党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以为，朱由检那日在朝堂上的锋芒毕露，不过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不敢再跟阉党作对了。
就连魏忠贤自己，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可他们不知道，这三天里，朱由检看似平静，实则一直在暗中布局。
王承恩已经完成了调查，将一份详细的名单，交到了朱由检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名单，朱由检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乾清宫里，一共有一百二十三名宫女太监。其中，竟然有八十七人，是魏忠贤安插的眼线。剩下的三十六人，大多都是中立派，只有寥寥数人，是真正忠心于他的。
也就是说，整个乾清宫，几乎都在魏忠贤的掌控之中。
“好，好得很！”
朱由检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中的名单，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魏忠贤，你还真是看得起朕啊！竟然在朕的身边，安插了这么多眼线！”
“这笔账，朕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抬头看向王承恩，语气平静地说道：“王承恩，你立刻去传朕的旨意。乾清宫里，所有的魏忠贤眼线，全部赶出宫去，一个不留！”
“从今日起，乾清宫的所有事务，都由你全权负责。”
王承恩心中一惊，连忙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要是咱们一下子把这么多人都换掉，肯定会引起魏忠贤的警觉。到时候，他要是狗急跳墙，对陛下不利，那可就麻烦了！”
朱由检淡淡地说道：“朕知道会引起他的警觉。但朕要是不这么做，就永远无法掌控乾清宫，永远活在他的监视之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魏忠贤现在还以为朕是个软柿子，朕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
看着朱由检坚定的眼神，王承恩知道，陛下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不再劝说，躬身应道：“是，奴才遵旨！”
很快，乾清宫里就响起了一阵骚动。
王承恩带着几个忠心的侍卫，拿着朱由检的旨意，开始清理乾清宫的宫女太监。
那些魏忠贤的眼线，听到自己被赶出宫的消息，个个大惊失色，纷纷哭闹起来，不肯离开。
为首的正是乾清宫总管太监徐应元，魏忠贤的干儿子。他“啪”地一声把拂尘摔在地上，双手叉腰，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了王承恩一脸：
“王承恩！你******！没有九千岁的手令，谁敢动乾清宫的一草一木！这些人都是九千岁亲自挑的，你敢赶他们走，就是刨九千岁的祖坟！”
其他太监宫女立刻跟着起哄，哭的哭，闹的闹，还有人故意把瓷瓶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们不走！没有九千岁的话，死也不走！”
“王承恩你别太狂！小心九千岁扒了你的皮！”
王承恩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喝问，像一把冰锥扎进所有人的耳朵：
“朕的旨意，不算什么？”
朱由检缓步走了出来。他没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烛火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他的目光扫过徐应元，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徐应元瞬间打了个寒颤。
徐应元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说：“陛下，不是奴才抗旨。只是宫里的规矩，向来是九千岁说了算。您年纪小，不懂这些，还是听九千岁的好。”
“宫里的规矩？”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朕就是规矩。”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徐应元目无君上，抗旨不尊，拖出去，杖毙。”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架住徐应元的胳膊。徐应元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尖利的求饶声划破乾清宫的寂静：
“陛下饶命！陛下我错了！九千岁救我！九千岁！”
木棍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从凄厉的惨叫到微弱的**，再到彻底的死寂，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侍卫回来复命的时候，玄色的靴底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色血迹。
“启禀陛下，徐应元已毙。”
人群里，两个原本中立的小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真正手握**大权的天子。
王承恩站在朱由检身后，看着地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陛下，再也没有退路了。
朱由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扫过剩下那些瘫在地上的太监宫女，声音冷得像冰：
“还有谁，要替魏忠贤抗旨？”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砰砰砰”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都渗了出来。
“奴才不敢！奴才遵旨！奴才这就走！”
不到一个时辰，乾清宫里所有的阉党眼线，全部被清理干净。
王承恩关上殿门，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殿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龙涎香的味道，诡异又肃杀。
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指尖再次叩击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魏忠贤，这只是开始。
你欠大明的，欠朕的，朕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