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怎么裂了------------------------------------------。，发现自己躺在山脚下的乱石堆里，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他的手下，有人的脸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鞋印——不知道是被谁踩的。“少爷……”，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天……天……天裂了……”。。。。——，朝天上看去。，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把整片天空劈成了两半。，边缘处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管那个老人叫“老东西”。
他说要把他丢下山去。
王腾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白得比那道剑气劈开的云还白。
“走……走……快走！”
他连滚带爬地从石堆里挣扎出来，往自己家的方向狂奔。
道一宗后山有高人。
不是高人。
是怪物。
是那种连宗门里的太上长老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怪物。
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
马上。
与此同时。
道一宗山脚，王家大院。
王家家主**山正坐在正堂里喝茶。
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一脸横肉，即使穿着绸缎，也遮不住骨子里的匪气。
王家的**，说来也简单。
三年前，**山在山里打猎时，误入了一座荒废的洞府，在里面捡到一部修真功法和几瓶丹药。他回来后让族里几个年轻人试着修炼，没想到还真有人练出了名堂，尤其是他儿子王腾，堪称百年难遇的天才，三年就修到了练气九层。
这让**山的野心开始膨胀。
练气九层，放眼凡俗世界已经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王家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家族了。
他看上了道一宗的地。
那块地灵气充沛，易守难攻，简直是天赐的基业。
至于道一宗？
那个破落户宗门，连弟子的月供都发不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打听过，道一宗现在就剩下一个杂役、一个伙夫，还有一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年轻人。
三个废物。
他儿子带二十多个好手去，绰绰有余。
“老爷！老爷！”
一个浑身是血的仆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少爷回来了！”
**山放下茶杯：“哦？事情办得怎么样？那老头儿滚了没有？”
“滚……滚了……”
“那不就得了。”**山又端起茶杯，“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是少爷……少爷滚了……”
**山一愣：“什么意思？”
话没说完，王腾就冲进了正堂。
他的锦衣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爹！快……快跑！”
**山眉头皱起：“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
“没人打我！”王腾的声音尖锐得像在尖叫，“是他……他看了一眼，天就裂了！”
“什么天裂了？你小子中邪了？”
“爹！”王腾扑上去抓住**山的手，“天上那道裂口，你看见了吗？”
**山当然看见了。
那道横贯苍穹的剑痕，方圆万里都看得清清楚楚。刚才他还站在院子里看了半天，觉得这肯定是哪个大能在斗法，离得太远跟自己没关系。
“看见了又怎样？”
“那就是我说的那个老头子一指头划出来的！”
**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
“他就抬了一根手指头！”王腾浑身发抖，眼泪都快下来了，“爹，我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根本不是杂役！他是……”
王腾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那个画面，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喘不上气来。
**山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从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恐惧。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天上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剑痕。
从道一宗的山门，到这里，直线距离不过二十里。
那道剑痕横贯了整片天空。
最保守的估计，也至少有数千里之长。
一根手指。
半分力。
劈开了数千里的云层。
这是人能有的力量吗？
**山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
不对。
这不是人的力量。
这是——
一只茶杯从**山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所有人！备重礼！”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亲自上山，负荆请罪！”
而此刻，距离道一宗万里之外。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城之中。
仙盟议事大殿。
七把交椅，高高在上。
其中六把已经坐满了人。每一个都身负光环，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那如山如海般的威压。
“诸位，”坐在最中间的人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威严，“都感应到了吧。”
一个女声响起：“那道剑意……几乎要撕裂空间壁障了。”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接道：“三千年了，我还以为那老怪物已经坐化了。”
“坐化？你坐化了他都不会坐化。”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冷笑，“当年他横扫东荒的时候，****爷爷还没出生呢。”
“够了。”中间的人敲了敲扶手，“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他为什么出手。”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辈惹到他了。”
“问题是——他还会不会再出手？”
这个问题一出来，整个大殿陷入了沉默。
良久，中间的人缓缓开口：“派人去道一宗。客气点。”
“只是试探？”
“试探？你活腻了？”
“……明白了。我亲自去。”
“不。”中间的人说，“派一个懂规矩的晚辈去。记住，空着手去，带着眼睛回来。”
大殿中的几个身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都没有异议。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
道一宗的那个老怪物。
惹不起。
而在更远的地方。
东荒。
北原。
西漠。
**。
一个个盘踞一方的势力，都在做同样的事。
有的惊恐。
有的敬畏。
有的……蠢蠢欲动。
山雨欲来。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躺在竹椅上的老人，正在发愁。
“小七啊小七，你说这道裂口什么时候才能合上？”
陆尘看着天上那道伤疤似的剑痕，有点后悔。
早知道动静这么大，刚才就再轻一点了。
两千年前，他用过这一剑，当时只是把宗门后山的瀑布劈断了一天就恢复了，哪像这次，估计得三天才能彻底愈合。
“看来我这些年……好像……确实又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陆尘自言自语着，又端起砂锅，把最后一口凉透了的面汤喝干净。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
“老张！”
“哎！陆爷爷！”老张从伙房里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没消干净的惊恐。
“今晚吃啥？”
“……野菜汤。”
“又是野菜汤？”陆尘皱了皱眉，“没点肉？”
“没……没了。上次那袋**是最后一块。”
陆尘沉默了。
三千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吃肉发愁。
“要不……”老张小心翼翼地提议，“您老人家下山走走？以您的本事，随便打只山鸡野兔什么的……”
“不去。”陆尘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后山的野物都被小七吓跑了，山下的又太远，懒得走。”
老张：“……”
他突然觉得，这位能一剑劈开天空的老祖宗，好像也有点可爱。
“算了算了，野菜汤就野菜汤吧。”陆尘摆摆手，转身往后山走，“我回屋躺会儿，饭好了叫我。”
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老张，山下有没有什么动静？”
“动静？”
“就是……有没有人来？”
老张想了想：“好像没有。刚才那群人被您丢下山之后，就没动静了。”
“那就好。”陆尘松了口气，“清净。”
他继续往后山走。
老黄狗小七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背影，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如果忽略天上那道还在缓缓愈合的剑痕的话。
陆尘不知道。
他想要的清净，已经快到头了。
因为明天一早。
山脚下会跪满人。
而沉寂了三千年的长生签到系统。
将发布一个让他不得不出山的任务。
三千年没出门的老怪物。
要被迫营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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