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荷兰人的船------------------------------------------“海鸥号”出现在海平线上时，张伟已经做了三件事。，命令所有流民撤进树林深处，熄灭所有明火，用树枝把棚屋的茅草顶盖得严严实实。第二件，让*-001把那八个海盗连人带绳子拖进指挥中心背后的一处天然岩缝里，嘴巴塞紧，眼睛蒙上。第三件，命令五架侦查者全部升空，三架前出到海面上空盘旋监视，两架低空巡逻营地周边，确保没有任何反光或烟雾暴露位置。，手里握着便携通讯面板，盯着屏幕上D-003传回的实时画面。“海鸥号”是一艘典型的十七世纪荷兰商船改良型——双桅，方尾，吃水不深，适合近海巡逻。船身涂着东印度公司标志性的黄黑两色，甲板上能看到十来个人影在走动。船首装了一门***铜炮，船舷两侧各有四门佛朗机。在这个时代，这种武装商船对付海盗和***绰绰有余。，它就是一块浮在水面上的木头棺材。“指挥官，敌舰航向修正为两百一十度，预计四十分钟后经过本区域海岸线外三海里处。”D-003的电子音在脑内响起。“继续跟踪。测算对方观察范围。计算完成。当前气象条件下，敌舰瞭望手对海岸的肉眼识别距离约为二至三海里。若我单位保持隐蔽，被发现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五。”。三海里，大约五公里多。荷兰人的船贴着海岸线巡航，多半是在测绘海图或者搜寻适合建立补给点的港*。这片海*他看过地形——水深足够，*口不宽，防风条件好，是块理想的锚地。荷兰人如果发现了，没道理不派人上岸查看。。“D-001至D-005，全部回收至树冠高度悬停。静音模式。指令确认。”，悬停不动。它们的旋翼本身噪音就极低，悬停状态下几乎跟风声融为一体。张伟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走进树林。，孩子们被母亲捂着嘴，男人们攥着木棍蹲在地上。气氛比昨天海盗来时还紧张——海盗毕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活人，而荷兰人，对这些福建难民来说，是另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红毛鬼，有火枪，有大炮，有坚固的石头城。他们在**南部的热兰遮城驻扎了快六年，附近沿海的**渔民和***部落没有一个不怕他们的。
陈老伯蹲在一棵树下，看见张伟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恩公，是红毛鬼？”
“一艘巡逻船。”张伟蹲下来，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程度，“十个人左右，有几门炮。别出声，等他们过去。”
陈老伯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活了五十二年，经历过**之乱、官府盘剥、海上风暴，但这两天的经历比过去五十年加起来还要离奇。昨天是一头铁甲战车从树林里碾出来，今天又是几十只铁鸟在天上无声地盘旋。他不敢问，但他知道一件事——眼前这个自称“逃难来的”年轻人，不是普通人。
他可能比红毛鬼更可怕。但他给鱼。他救人。他把海盗捆成一串。他跟红毛鬼不一样。
陈老伯低下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嘴唇无声地翕动。张伟看了一眼，大概是在念什么保佑平安的**。他没打扰，起身走到林大壮身边。
“大壮，跟我来。”
林大壮站起来，弓着腰跟在他身后。两人摸到树林边缘的一处高地上，趴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后面。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海*。张伟把便携面板放在两人中间，屏幕上是D-003传来的俯拍画面——“海鸥号”正在缓缓驶过海*外海，白色的帆被海风吹得鼓鼓的，船头劈开的浪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林大壮盯着那个发光的小屏幕，嘴唇直哆嗦。他见过荷兰人，在泉州港外远远地望见过一次，知道那是红毛鬼的船。但他从来没见过从天上往下看的东西。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恩公，这是……千里眼？”
“……算是吧。”张伟放弃了科普。现在不是解释现代光学和无人机原理的时候。
“海鸥号”在海*外海停了。
张伟的瞳孔一缩。
屏幕上，那艘荷兰船的主帆正在缓缓降下，船身横过来，在海面上泊住了。甲板上的人影更多了，有几个人聚在船头，似乎正在朝海岸方向指指点点。
“他们停船了。”林大壮的声音发紧。
张伟没说话。他在全息战术桌上飞快地调出地形图。海*的开口朝向西南，荷兰船停在正西偏南的位置，距离海岸线大约四海里。如果他们要放小艇上岸，以十七世纪小艇的划行速度，半小时就能到沙滩。
半小时。
他扫了一眼能量点数——3020点。从昨天到现在，十点每分钟地攒，刚过三千。召唤一个建造者450，一辆坦克300，一门炮塔500。炮塔虽然不能移动，但五百能量就能换来持续火力覆盖。
“D-003，放大画面。甲板上在干什么？”
画面拉近。一个穿深蓝色外套、戴三角帽的高个子男人站在船尾，正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朝海岸这边看。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短衫的**——通事，翻译。荷兰人雇佣的**通事。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那通事指向了沙滩上的某个位置。
张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脚印。沙滩上全是脚印。
昨天流民们在沙滩上分鱼、绑海盗、拖人，折腾了一整个下午。沙滩上踩满了凌乱的足印，还有拖拽重物留下的深沟。从海面上用望远镜看，那些痕迹就像一面旗帜——这里有人。
“操。”张伟低低地骂了一声。他忽略了这个细节。他在现代管工地的时候，安全巡视从来不会注意地上的脚印，因为工地上到处都是脚印。但这里是原始海滩，一片应该没有任何人类痕迹的荒滩。
“怎么了？”林大壮紧张地问。
“没事。”张伟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地转。
两个方案。
方案一，继续藏。赌荷兰人不会为了几串脚印就放小艇上岸。可能性不大。东印度公司的巡逻船在**沿海转悠的目的之一就是寻找和清剿“未经公司许可”的****点。发现痕迹不查，回去没法交差。
方案二，亮剑。在荷兰人放小艇之前，让他们知道这片海滩不好惹。但怎么亮？开一炮？打偏了是浪费，打中了就是跟整个荷兰东印度公司宣战。
张伟的手指在岩石上轻轻敲击。他在权衡。
不是权衡能不能打——一艘武装商船，十个人，几门佛朗机炮，他一辆坦克就够了。他权衡的是打了之后的连锁反应。荷兰人在**有热兰遮城，驻军大概三四百人，还有舰队定期补给。他现在手里只有一辆坦克、两个建造者、五架侦查者，和二十几个手无寸铁的难民。正面冲突不是时候。
但他也不能让荷兰人上岸。一旦他们上了岸，发现了指挥中心，发现了建造者留下的矿石堆，发现了树林里的流民营地，那就是全面曝光。到时候要么**灭口——一艘荷兰船失踪，热兰遮城一定会派更多人来找——要么被他们把情报带回去，引来的就不止一艘巡逻船了。
“不能让他们上岸。”张伟做出了决定，“也不能打沉他们。得吓走。”
他调出系统界面，选中了*-001。
“*-001，离开岩缝，移动到沙滩正中央。以最大体型展示，不攻击。重复，不攻击。”
“指令确认。”
岩缝里，*-001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阴影，走到沙滩中央。晨光打在它灰白色的装甲上，把它三米高的机甲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它停住脚步，面朝大海，双臂自然下垂，一动不动。
“D-003，观察甲板反应。”
画面上，荷兰船的甲板突然忙碌起来。几个水手跑到船舷边，朝海岸方向张望。那个举望远镜的高个子男人僵住了，望远镜从手里滑下来，挂在胸前晃了两下。通事跑到船舷边，只看了一眼，就倒退了三步，差点绊在缆绳上摔倒。
“他们在喊什么？”林大壮盯着屏幕，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甲板上那些人张大嘴巴的样子明显是在吼叫。
“大概是什么‘上帝啊’‘魔鬼啊’之类的。”张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荷兰人没有让他失望。甲板上的混乱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后，主帆重新升了起来。“海鸥号”在海面上笨拙地掉了个头，朝西南方向——热兰遮城的方向——全速驶去。船尾翻起的浪花比来时大了整整一圈。
张伟看着那艘船消失在屏幕边缘，吐出一口长气。
吓走了。至少今天吓走了。
但他知道，荷兰人不是被吓破了胆的草寇。他们是十七世纪全球最强贸易公司的雇员，以商业头脑和**执行力著称。一个“沙滩上的铁巨人”的目击报告送回热兰遮城，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他无法预测。
他必须在荷兰人带着舰队回来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
“D-003，继续跟踪荷兰船，直到它进入热兰遮城港口。记录港口船只数量、防御工事布局、驻军大致规模。”
“指令确认。”
张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苔藓碎屑，对林大壮说：“走，回去。该干活了。”
※※※
流民们从树林里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张伟没有给他们太多庆幸的时间。
“所有人，沙滩集合。”
二十三个流民在沙滩上站成了三排。不是张伟要求的——他们自己站的。昨天之前他们还是一群散乱的难民，饿了就趴着，困了就躺着。但经历了昨天那一战，他们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叫纪律。
人在极度恐惧和极度希望之间，会本能地寻找秩序。
张伟站在他们面前，坦克停在他身后，像一座沉默的铁山。
“荷兰人走了，”他开门见山，“但他们会回来。下次来的就不是一艘船了。如果我们不做准备，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没有人说话。连孩子都没出声。
“从今天起，我们要建立营地，生产粮食，构筑防御。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干活，都要出力。我没有闲饭给人吃，也没有闲人让我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是，只要你肯干，我就保证你吃饱。只要你出力，我就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只要你忠诚，我就让你看到——跟着我，能活出个人样来。”
话说完了。没有掌声，没有欢呼。这些不是他会遇到的——明末的底层百姓不习惯对一个人的讲话做出反应。他们只是站得更直了一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一点。
这就够了。
张伟开始分工。
他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按照他前世做项目经理的经验，把这二十三个人分成了四个小组。
第一组，建筑组，组长林大壮。六个人，负责在指挥中心周边砍伐木材、平整地基、搭建棚屋。张伟给他们画了一张简易的营地规划图——不是随便搭几个棚子，而是有功能分区的定居点。居住区、仓储区、伙房、厕所，每个区域都有明确的间距和动线。林大壮看不懂图，但张伟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三遍，他终于点了头。
第二组，打渔组，组长陈老伯。四个人，利用*-001**的简易渔具和鱼篓，在近海礁石区捕捞。陈老伯是打了一辈子鱼的老手，这片海域他只看了一遍就知道哪里可能有鱼群、哪里水流太急。张伟给他配了两个青壮年和两个半大孩子，要求是每天至少保证三十斤的渔获。
第三组，后勤组，组长王铁柱。三个人，负责生火烧水、看管俘虏、整理物资。王铁柱识字，张伟给了他一块用炭灰涂黑的木板当账本，让他记录每天的渔获、柴火、工具数量和消耗。王铁柱接过那块木板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他读了十年书，在泉州连个书办的差事都谋不上，现在居然有人让他管账。
**组，妇女和老人。种菜，补衣服，带孩子。张伟把昨天从海盗船上炸碎后漂到岸边的几块木板拖回来，让她们在营地背风处围了一小块菜地。没有种子，他就让*-002去树林里挖了几株可以移植的野菜根茎。
布置完这一切，张伟一个人回到指挥中心。
全息战术桌上，能量点数跳到了3280。与此同时，*-001发回了一条重要信息：“指挥官，在营地东北方向四公里处探测到一处地热异常区，地表以下三米处存在高浓度矿物反应。判断为适合建造资源抽取器的资源点。”
“距离四公里。”张伟在地图上标了个点，皱了一下眉。有点远。资源抽取器需要保护，四公里意味着他必须在资源点和营地之间建立一条安全走廊。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资源点不是随处都有的。系统说明上写得很清楚——资源抽取器必须建在资源点上才能发挥效能。一个T1资源抽取器造价700能量，建好后每分钟额外产生20点能量。升到T2再花1400，每分钟变成60点。T3再花4000，每分钟150点。
他现在的能量收入是每分钟10点。如果建一个T1资源抽取器，总收入变成每分钟30点，翻三倍。一天就是四万三千二百点。够造多少东西？一百多辆坦克，或者两架重型拦截机，或者十四座炮塔。
“必须建。”
“*-001，前往资源点位置，清理场地，准备建造。*-002，去海边多打些鱼，今晚之前所有人要吃饱。”
“指令确认。”
下午，张伟带着林大壮和建筑组开始砍伐从营地通往资源点的林间小路。没有铁锯，没有斧头，只有从海盗身上搜出来的几把破砍刀和两把短斧。砍一棵碗口粗的树要花十几分钟，男人们轮流上阵，手掌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张伟也在砍。他用行动说话——指挥官不是坐在指挥中心里喝水的，指挥官是站在队伍最前面挥斧头的。
砍到太阳偏西，一条勉强能走的土路从营地通到了资源点。*-001已经把场地清理干净了——它用工具臂轻松地拔掉了十几棵小树，铲平了地面上的灌木和石头。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空地出现在密林深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几处冒着热气的裂缝。
“建造资源抽取器。”张伟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能量点数扣除了700。空地中央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环，比召唤指挥中心时小一些，但更加明亮。光环闪烁了五秒，然后一座崭新的建筑从光里凝聚成形。
资源抽取器的外形比指挥中心更工业——方方正正的基座，上面是一个巨大的旋转钻头，钻头尖端已经没入了地面。基座两侧各有几根粗大的管道，深深扎入地下。建筑整体呈深灰色，外壳上布满了张伟看不懂的纹路，但系统界面上已经弹出了它的运行状态：
资源抽取器（等级1）
状态：运行中
当前产出：20能量/分钟
升级至T2所需能量：1400点
几乎在同时，能量点数界面的跳动速度变了。
能量增长速率：30点/分钟
张伟看着那个数字，攥紧了拳头。三倍。从今天起，他一天能攒四万三千点能量。四万三千点，够他造什么？一支小舰队。一个装甲连。十座炮塔把营地围成铁桶。
他转过身，对林大壮说：“回去告诉所有人，今晚加餐。”
林大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裂开嘴笑了。这是张伟第一次看到他笑。
※※※
入夜后，营地的伙房飘出了鱼汤的香气。
陈老伯的打渔组今天大丰收——不算建造者补的那些，光靠渔叉和鱼篓，他们就捞了四十多斤海鲈和乌鱼。王铁柱在伙房里支起两口大陶锅，把鱼切段，加上野菜一起炖。没有盐，没有姜，没有油，但所有人都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要把每一滴汤都吸进骨头里。
张伟端着一碗鱼汤，坐在新建成的第一间棚屋门口。棚屋还很简陋——原木框架，茅草顶，泥巴糊的墙还没干透。但这是他的人盖的第一间房子。不是他的房子，是所有人的。他打算等营地扩建完成后，给自己单独盖一间，但现在不急。
王铁柱端着碗在他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炭灰木板：“恩公，今天的账。”
“叫我张哥就行。”张伟接过木板扫了一眼。入账四十三条鱼，消耗十八条，库存二十五条（熏制中）。柴火七捆，消耗三捆。工具：砍刀四把，短斧两把，渔叉三支，鱼篓五个。很简陋，但很认真。
“不错。”他把木板递回去，“明天开始，把人数也记上。每个人每天干了什么活，干了多少，身体有没有伤病，都记。”
王铁柱眼睛一亮：“张哥，你要……建立军册？”
“先叫工分簿吧。”张伟喝了口鱼汤，“以后人多了，不能凭脸记人，得凭账记人。”
“明白。”王铁柱低头在木板上添了几个字，忽然又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张哥，那个铁甲战车……还有那个铁人……到底是什么？”
张伟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纯粹的、求知的好奇。在明末的难民中，识字本身就不寻常，识字还敢问为什么的，更是凤毛麟角。
“你觉得是什么？”张伟反问。
王铁柱想了想，认真地说：“不是祖传的。祖传的东西不会这么新，也不会让一个人突然变成……变成你这样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读过《三国》，看过《水浒》，里面也有天降异象、神人授书的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张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很轻的笑，但很真。
“铁柱，你猜对了一半。”他说，“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有一天，我们的营地变成一座城，我们的人多到能站满这片海滩，我就告诉你。”
王铁柱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低头喝了一口鱼汤，嘴角弯了一下，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一座城……那得多少人啊。”
张伟没有回答。
他看向海*外漆黑的海面，视线越过波涛，越**色，投向南方热兰遮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城墙厚重，驻扎着三百名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士兵和上千名土著仆从军。那是十七世纪西方***在远东最坚固的据点之一。
但那又怎样。
他有能量。有时间。有系统。有一群愿意跟他拿命赌明天的人。
四万三千点能量一天。一天。
“海鸥号”的船长皮特·科内利斯站在热兰遮城的总督办公室里，还没从白天的震撼中完全恢复。他的三角帽捏在手里，帽檐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是**长官汉斯·普特曼斯——一个以冷静和务实著称的中年荷兰人，脸上常年挂着商人特有的、不带感情的微笑。
“你说，沙滩上站着一个铁人？”普特曼斯的声音很平稳。
“是的，长官。一个铁人。三米高，或者更高。灰色的，像一套铠甲，但里面没有人——我确定没有人。”科内利斯咽了口唾沫，“它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普特曼斯没有说话。他把玩着桌上的一枚银币，让它在指节间来回翻转。
“还有别的吗？”
“沙滩上有很多脚印。很多。至少有二十人以上活动的痕迹。还有……”科内利斯犹豫了一下，“昨天傍晚，我们的瞭望手在那一带海域看到了一道蓝光。很短，一闪就没了。我当时没当回事，但结合今天看到的……”
银币停住了。
普特曼斯把银币扣在桌面上，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海图前。他找到**西**岸的位置，用手指点了一下那片尚未被详细测绘的海*。
“明天派一艘快船，再去一趟。不是巡逻，是侦察。不要靠岸，远远地看。如果那个铁人还在，就画下来。如果不在，就找到那些人，搞清楚他们是谁、从哪来、想要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科内利斯，脸上没有笑容了。
“如果他们是敌人，”普特曼斯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桩香料生意，“那就让他们消失。”
（**章完。能量池当前余额：1280点——建造资源抽取器消耗700点。能量增长速率：30点/分钟。下一章预告：营地扩建，资源抽取器升级，第一批流民武装化，以及——荷兰人的第二次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