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凤倾天下:废妃之女  |  作者:傲娇小猫咪  |  更新:2026-05-16
惊马------------------------------------------,走出那扇门时,是一个阴沉的清晨。来接她的不是嫡母的人,而是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苏嬷嬷什么都没问,只递过来一杯热茶,轻声说了句“三小姐慢用”。林月华接过茶,指尖在杯壁上暖了片刻。她知道这是老夫人的示好——不是怜悯,是试探。老夫人想看看,一个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被嫡母明里暗里下毒手都死不了的庶女,到底有多少分量。“劳烦苏嬷嬷回禀祖母,”她将空杯递还,“月华明日需出府为母亲采办丧仪,望祖母恩准。”,老夫人拨了准,还派了一个年迈车夫和一个小丫鬟随行。。朱雀街,福记香铺门口。,发间只簪了一朵白绒花。她站在香铺门口仔细挑选香料,指尖在檀香和沉香之间来回拨弄。小丫鬟跟在身后,一脸不耐烦,车夫在街角打盹。一切都平淡得像任何一个寻常庶女出府采办的日子。。青鸾的暗报今早刚到:辰时三刻,镇北王世子车驾将经过朱雀街口。她算好了时间,也选好了目标——街角拴着一匹黑马,膘肥体壮,性子暴躁,被拴在木桩上已经不耐烦地踏了半天的蹄子。她的银簪就拢在袖中,指尖抵着簪尾,只需轻轻一弹。。,是铁蹄踏在青石板上的那种整齐划一。二十名玄甲骑兵分列两翼,中间一辆黑檀马车,车帘低垂,帘角绣着镇北王府的银线徽记。朱雀街上行人纷纷避让,商贩收摊,百姓垂首——镇北王世子的车驾,在这京城里比王爷出巡还多了三分肃杀。,付了银子,抱着香包走出铺门。就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瞬,指尖轻弹。银簪尖端无声射出,细如牛毛的银针没入黑马后腿的穴位,精准得像针灸师扎入病人的经络。黑马发出一声嘶鸣,猛地挣脱缰绳,朝着街心直冲而去。方向不偏不倚,正对车驾。“惊马了!快躲开!”街上行人惊呼四散。。车夫脸色煞白,拼命拉紧缰绳,那匹拉车的马被惊得前蹄扬起,整个车厢剧烈倾斜。就在这时,林月华看似慌乱地向后倒退几步,脚下却精准地将一颗石子踢到了马蹄前。石子不大,角度极刁。黑马前蹄踩上石子,方向骤然一偏,擦着车辕而过,只撞到车尾一角。车驾剧烈晃动,车帘掀起。。,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剑眉斜飞入鬓,凤眼微微上挑,眸色沉如夜。嘴角噙着一丝笑,仿佛方才的惊险不过是看了场闹着玩的杂耍。他手中握着一柄玄铁折扇,扇骨漆黑,扇面半展,隐约能看见上面画的是寒江独钓图——孤舟,老翁,漫天风雪。“世子恕罪!是小的驭马不当!”马主人连滚带爬跪地求饶。。他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马主人,越过四散的行人,落在街边那个抱着香包的素衣女子身上。那双眼睛,沉静,冷定,没有一丝惊慌。不像一个庶女。
“方才那匹马,”他开口了,声音低而沉,带着一种慵懒的、看穿一切的从容,“是姑娘出手制住的?”
林月华屈膝行礼,声音是恰到好处的惶恐:“民女不知世子在说什么。”
宇文渊轻笑一声。他掀开车帘走下马车,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在她面前停下,俯下身,声音压到只有她听得见。“那匹马后腿上的银针,手法精妙,穴位分毫不差。姑娘后退时踢出的石子,角度力道都恰到好处。这不是巧合,是计划——姑娘在此守候,就是为了让惊马冲撞本世子的车驾。”
林月华后背一凉,手指不自觉地在袖中握紧了那根银簪。但她的声音依然稳着:“世子明鉴。民女只是恰好在此处采办丧仪。”
宇文渊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香包上,又扫过她腰间系的白孝带。“林尚书家的三姑娘。生母新丧,孝期出行——不是你是谁。”他顿了顿,“姑娘精通医术,又擅长算计人心,倒让本世子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他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本世子查过你。废妃之女,尚书府最不起眼的庶女,在废院里活了一十九年,本应是个任人**的软柿子。但一个软柿子,不会在跪完三天祠堂后,第二天就出现在朱雀街街头,用一个**香包的钱,买通一个马贩子,把一匹性子最烈的黑马拴在最合适的位置。”
林月华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松开了银簪。这个人,查得比她想象的更多。
“世子既然查得这么清楚,”她抬起眼,不再伪装惶恐,声音恢复了她本来的清冷,“为何不当场揭穿?”
宇文渊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双桃花眼里漾出一种找到猎物的光:“因为本世子好奇。一个废物庶女,怎么忽然会医术、会武功、会算计人心?她到底是谁,想要什么?”他将折扇展开,扇面上那幅寒江独钓图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孤冷,“三日后,清茗轩,本世子请你喝茶。届时你可以慢慢回答这些问题。”
他说完转身走向马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那匹黑**药费算本世子的。姑娘下次算计人,不必破费。”
车帘落下,铁蹄声重新响起,车驾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朱雀街尽头。围观的行人也散了,街面上恢复了平日的热闹,卖糖葫芦的重新吆喝起来,布庄的伙计继续往门口揽客。
林月华抱着香包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马车远去。青鸾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小姐,世子方才的话——他查到什么程度了?”
“比他应该查到的,多了那么一点。”林月华将怀中的香包递给青鸾,手指在衣袖下轻轻摩挲着那根银簪,“但比他应该做的,又少了那么一点。他本可以当场揭穿我,但他没有。本可以把我带回镇北王府审问,但他也没有。他只是请我喝茶。”
“这是拉拢?”
“是试探。他还不确定我是敌是友,但已经确定我不是废物。”她转过身,往尚书府的方向走去,步履平稳,“这就够了。三日后的那杯茶,我不会让他白请。”
街角的黑马已经被马贩子牵走了。阳光照在朱雀街上,青石板上的蹄印还清晰可见。一只麻雀落在方才惊马踏过的石板缝隙里,啄了两口,又振翅飞向街旁的梧桐树梢。林月华的背影渐远,素白的孝服在人群中时隐时现,像一片落入尘泥却未曾沾染的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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