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衣救命，医师先看穿他------------------------------------------。。。。，手指沾着残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提示。。。。，随时会把门拆了。。。。“这地方，真是烂透了。”。。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白衣。
发束得很紧。
袖口被血浸黑了一截。
她进门时身形一晃，左手按着肋下，另一只手先摸向腰间的银针囊。
林策没动。
她也没动。
两人隔着半丈。
门外有人跟着冲到门口，骂声跟着灌进来。
“里面有人！”
“别让她跑了！”
“搜！”
白衣女子侧身半步，背贴在炉架边。
她开口很快。
“借地方。”
林策扫她一眼。
“你付得起吗。”
她眉梢微动。
“命。”
林策差点笑出声。
这答案，够狠。
也够穷。
门外脚步逼近。
一人先探头。
林策抄起炉边一截烧黑的铁钩，手腕一抖，直接砸过去。
那人额角中招，哼都没哼，栽进门槛里。
另一人拔刀就进。
林策没退。
他脚下错半步，肩膀撞上去，顺手把炉边的碎药渣抹进对方眼口。
那人惨叫一声，刀势歪了。
白衣女子动了。
她两指一弹，三枚银针飞出。
一枚扎进咽侧。
一枚钉住腕骨。
最后一枚直接扎穿膝窝。
扑通一声。
人跪了。
林策心里一跳。
这女人，手太快。
快得离谱。
她捂着肋下，呼吸压得很低。
“门外还有四个。”
林策侧头看她。
“你数得挺准。”
“习惯。”
两个字落下，干脆利落。
林策心里掂了一下。
这人不是普通医师。
手法狠。
下针稳。
还带着一股压过伤势的冷静。
不像逃命。
倒像是在拆一台坏掉的机器。
门外又有人骂。
“她中毒了，撑不久！”
“冲进去！”
林策低头看了眼炉台。
那炉里剩着半炉黑药。
旁边还放着他刚捏碎的一枚洗髓丹。
药香还没散尽。
白衣女子鼻尖轻动一下。
她盯住那枚药泥。
“这不是洗髓丹。”
林策手一停。
“你闻得出来。”
“废话少。”
她伸手，指尖离药泥只差半寸，又停住。
“你刚才改过方。”
林策心里一沉。
这女人，太敏锐。
他面上不显，顺手把药泥按进掌心。
“你谁。”
“苏清棠。”
她报得很快。
像早就懒得绕弯。
林策脑子转了一圈。
药盟旁支。
医师。
追兵。
受伤。
这几个词拼在一起，味道就不对了。
“你惹的麻烦，别往我这儿带。”
苏清棠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
“门外的人，不是冲我来的。”
林策心头一紧。
“冲谁。”
“冲你。”
短短两个字。
林策心里骂了一句。
这下麻烦更大。
门板又震了一次。
裂缝更宽。
风从外面灌进来。
苏清棠忽然伸手。
“药。”
林策没给。
“凭什么。”
“你现在不想死。”
她话落得很稳。
林策盯着她。
这女人伤着。
还敢在这种时候讨价还价。
他忽然把那枚洗髓丹剩下的碎末捻开，直接点在她掌心。
“先看本事。”
苏清棠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掌心药末。
又抬头看他。
“你疯得不轻。”
“活得不轻松。”
林策回得快。
她没再废话，直接把药末分成三份。
一份抹在自己伤口外沿。
一份压在喉下经口。
最后一份，竟顺着指尖推进内息路子。
林策看得心里发毛。
这操作，太老练。
不等他多想，苏清棠突然偏头，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地面竟被腐出小坑。
她脸色白了一分。
“麻毒。”
“有解吗。”
“你这炉里，剩下的。”
林策立刻蹲下，抓起炉边残渣，手指飞快翻拣。
系统提示又跳了一下。
勤修值上涨。
丹方补全度：73%。
还差。
还差一点火候。
他盯着炉底。
缺的不是药。
是火门。
是最后那一步劲。
门外有人已经开始砸。
“退开！”
“直接劈门！”
苏清棠抬手，银针夹在指间。
“把剩下的给我。”
“给了就没了。”
“不给，你也活不久。”
林策咬了一下牙。
这女人，真会挑时候。
他把残渣全倒进掌心，递过去一半，又留一半。
“先救你自己。”
苏清棠没客气。
她一把接过，指腹一碾，药粉铺开。
随后，她抬手按在自己肩侧经络上，银针连落三下。
针尾轻颤。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死灰褪了些。
林策看得更清楚了。
她不是单纯在压毒。
她是在把毒往一条废脉里赶。
狠。
真狠。
这手法，连自己都敢拿来试。
他心里刚冒出一点佩服，门外一声巨响。
门栓断了。
两道人影直接撞进来。
一人持枪。
一人持刀。
枪口先抬起。
苏清棠手腕一翻。
银针飞出。
**手背中针，腕骨一歪，**打歪，擦着炉架飞走。
火星乱溅。
林策顺势扑上去，一脚踹在那人膝侧。
骨头碎响很脆。
持刀那人反应慢了一拍，刀刚抡到半空，林策已经侧身贴近，铁钩横扫，直接勾开他手腕。
刀落地。
苏清棠又补一针。
针入咽侧。
那人喉间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跪倒在地，挣了两下不动了。
林策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才两轮交手。
他已经觉得手臂发麻。
苏清棠却只抹了下唇边的血。
“你身手很差。”
林策差点被气笑。
“你受着伤，还挑我。”
“差就是差。”
她抬眼看向他，神情冷得很。
“不过你胆子够大。”
林策没接夸。
他盯着她肩头那片暗色血迹。
“你再撑半刻，怕是要倒。”
“我能撑到你下一炉。”
“你倒会算。”
“医师都爱算。”
她说完，俯身去看炉底残方。
林策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乱碰。”
“怕我抢你东西。”
“怕你看出更多。”
这句一出，空气顿了一瞬。
苏清棠指尖停在半空。
她侧过脸。
“你本来就有事。”
林策心里一紧。
她继续往下压着声线。
“经脉碎过。”
“不是一次。”
“是很多次。”
林策没出声。
这感觉，像被人直接掀开了皮。
苏清棠又补了一句。
“残得这么厉害，里面却藏着一截极凶的气。”
林策指尖一麻。
神魔之体雏形。
这事，他自己都没摸透。
这女人，只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脑子飞快转。
要**灭口吗。
不行。
她刚救过自己。
要藏着掖着吗。
也不行。
她已经看见了。
苏清棠没有逼近。
她只是蹲下，借着炉火重新看那张残方。
“谁教你改的。”
林策扯了下嘴角。
“我自己写的。”
她停住。
“写的。”
“嗯。”
“你不是丹师。”
“以前不是。”
“现在也不像。”
林策懒得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靠补剧情把丹方硬填出来的。
那听起来更像疯话。
苏清棠沉默片刻。
她忽然把残方折起，指尖按在纸角。
“下一页呢。”
林策一愣。
“什么下一页。”
“你既然会改，就别停在这里。”
她抬起头，声音依旧平。
“把完整的写出来。”
门外还有脚步。
远。
近。
急。
林策看着她。
又看了眼炉里那点将灭未灭的火。
他心里一横。
行。
写就写。
反正今晚不是他们死，就是别人死。
他弯腰抓起一截焦木，在炉灰里划出第一笔。
苏清棠蹲在一旁，指尖还按着伤口，低声吐出两个字。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