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修师姐的“欢迎仪式”------------------------------------------，陆轻舟还在被窝里做梦，梦见自己躺在云端上晒太阳，八位仙女围着他扇扇子。。“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一身玄色劲装，高马尾利落扎起，腰间挂着长剑，整个人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剑。，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张冷艳的脸在逆光中更显得轮廓分明——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我想**”的表情，这画面还挺好看的。“师姐？”陆轻舟揉了揉眼睛，“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的房间在那边——没走错。”白芷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北风，“掌门让我带你熟悉宗门。现在？”陆轻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刚蒙蒙亮，“这才几点？鸡都没醒呢！修仙之人，不睡觉也不会死。”白芷面无表情地说，“起来。可是我困——起来。我再睡一刻钟——”
白芷的手按上了剑柄。
陆轻舟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起了起了起了！师姐你别拔剑！我这人最怕暴力了！”
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白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但陆轻舟还是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师姐，你是不是害羞了？”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笑嘻嘻地问。
“闭嘴。”
“你都不看我，怎么知道我衣服穿没穿好？”
“穿不好就别穿。”
“那我**了？”
白芷猛地转身，手中的剑鞘直接砸向他的脑袋。
陆轻舟一个闪身躲开，双手抱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师姐你别动手啊！打坏了你赔啊！”
“我赔得起。”白芷冷冷地说。
“我这盛世美颜你赔得起吗？！”
白芷:“…………”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跟上来。”
陆轻舟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嘟囔:“一大早脾气就这么大，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白芷的脚步一顿。
“我没说什么！”陆轻舟赶紧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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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宗占地极广，群山环绕，云雾缭绕，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瀑流泉随处可见。
白芷走在前面，脚步飞快，陆轻舟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师姐，那边是什么地方？”
“藏经阁。”
“那边呢？”
“丹房。”
“那边呢？”
“练剑场。”
“那边呢？”
白芷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是来参观的还是来修行的？”
“参观的。”陆轻舟理直气壮，“掌门又没说要我修行，只说让我来当弟子。当弟子嘛，混日子就行了。”
白芷的眼神冷了几分:“你就是这样修炼到元婴期的？”
“天赋好，没办法。”陆轻舟耸了耸肩，一脸欠揍的笑，“师姐你是不是羡慕？”
白芷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陆轻舟在后面跟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感，一双长腿在劲装的包裹下线条流畅。
“师姐。”他突然开口。
“又怎么了？”
“你走路的样子真好看。”
白芷的脚步顿了顿，耳朵尖又红了。
但她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冰冷:“专心走路。”
“我眼睛在看路，心里在想你——”
“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
“我叫你闭嘴。”
陆轻舟笑嘻嘻地闭嘴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在她身上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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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练剑场，白芷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地面铺着青石板，四周插着几把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这里是练剑场。”白芷说，“宗门弟子每天在这里练剑。”
陆轻舟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人呢？”
“还没来。”
“那我们来得太早了。”陆轻舟打了个哈欠，“早知道再睡一会儿。”
白芷转头看着他，那双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正好，没人打扰。”
“打扰什么？”
“欢迎仪式。”
陆轻舟愣了一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欢迎仪式？”
白芷的手按上了剑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是笑，是威胁。
“师弟入门，师姐自然要送一份见面礼。”她一字一顿地说，“我送你——一场切磋。”
陆轻舟的脸色变了:“切磋？你认真的？”
“我从来不跟人开玩笑。”
“师姐你别这样，我胆小——”
“你胆小？”白芷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昨天谁说我的剑法是花架子来着？”
陆轻舟咽了口唾沫:“我说着玩的......”
“我当真了。”
白芷的长剑直指他的咽喉，剑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三寸。
晨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冷艳的脸近在咫尺——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她身上的清香随着晨风飘进他的鼻腔，是淡淡的兰花味。
陆轻舟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师姐，你这个姿势......是不是离我太近了？”
白芷微微一怔，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耳朵尖又红了。
“出剑。”她冷冷地说。
“我没带剑。”
“那你空手。”
“空手怎么打？”
白芷冷笑一声:“你不是天赋妖孽吗？天赋妖孽的人，空手也能打。”
她把剑收回鞘中，摆出了赤手空拳的架势。
陆轻舟看着她，叹了口气:“师姐，咱们能不能不打？我刚来第一天，你就打我，传出去多不好听。”
“没人会传出去。”
“为什么？”
“因为——”
白芷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陆轻舟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后仰，险险躲过。
风声从他耳边掠过，几缕发丝被掌风切断，飘落在地。
“师姐你真打啊？！”他惊叫。
“我从来不打假。”
白芷的攻势连绵不绝，一掌接一掌，速度快如闪电。
陆轻舟左躲右闪，狼狈不堪，但也全都躲了过去。
白芷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身法很奇怪——看起来毫无章法，像是在跳舞，但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她的攻击。
这不是巧合。
“你学过身法？”她问。
“没有。”陆轻舟一边躲一边说，“我就是直觉好。”
“直觉？”
“对，我感觉你要打哪，我就往反方向跑。”
白芷不信。
她加快了速度，掌影重重，几乎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陆轻舟依然在躲，但越来越吃力。
终于，白芷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咳咳咳......”陆轻舟捂着肩膀爬起来，龇牙咧嘴，“师姐你也太狠了吧？我肩膀都肿了！”
“你太弱了。”白芷冷冷地说。
“是你太强了！”
“既然知道，就别嘴贱。”
陆轻舟**肩膀，看着她，忽然笑了:“师姐，你是不是故意打轻了？”
白芷的表情微微一僵:“我没有。”
“有。”陆轻舟凑近了一点，“你刚才那一掌，要是想打我，可以直接拍在我胸口上。但你拍了肩膀，说明你舍不得打我。”
白芷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没有舍不得！”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就是......就是怕把你打死了掌门怪我！”
“哦——”陆轻舟拖长了声音，笑得眼睛弯弯的，“所以师姐还是在乎我的嘛。”
“我不在乎！”
“那你脸红什么？”
白芷猛地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你闭嘴。”她的声音闷闷的。
陆轻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这个师姐，表面冷冰冰的，其实还挺可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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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白芷带着陆轻舟参观了整个云霄宗。
藏经阁、丹房、阵堂、药庐、灵兽园、禁地......
每到一处，白芷都面无表情地介绍，陆轻舟都嬉皮笑脸地接话。
“这里是藏经阁，收藏了宗门所有的功法秘籍。”
“有没有双修功法？”
“......没有。”
“那有没有那种......画着图的？”
“更没有。”
“真可惜。”
“......”
“这里是丹房，宗门弟子炼丹的地方。”
“师姐你会炼丹吗？”
“不会。”
“那你在这里干嘛？”
“我来找你。”
“找我干嘛？”
“把你炼了。”
“......师姐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
“......”
“这里是灵兽园，宗门弟子驯养灵兽的地方。”
“师姐你有灵兽吗？”
“没有。”
“为什么？”
“灵兽不喜欢我。”
“不可能啊，你这么好看。”
白芷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就是在好好说话啊。”陆轻舟一脸无辜，“我说你好看，这是实话。”
白芷的脸又红了，加快了脚步。
陆轻舟在后面追:“师姐你别走那么快！我腿没你长！”
“......”
最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一座古朴的石门矗立在山壁前，门口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宽大的黑袍，长发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她靠在石门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
“这是禁地。”白芷的声音压低了，“非请勿入。”
“那这个人是谁？”陆轻舟指着门口的黑袍女子。
“夜无眠，禁地守门人。”
“守门人？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她从来不睡觉。”
“不睡觉？”陆轻舟惊讶地睁大眼睛，“那她在干嘛？”
“闭目养神。”
陆轻舟走近了几步，蹲下来，歪着头看着夜无眠的脸。
月光(不对，现在是白天)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美，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师姐。”他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夜师姐。”
没有反应。
“无眠姐姐？”
那一瞬间，夜无眠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两个黑洞，能吞噬一切光芒。
她看着陆轻舟，面无表情:“不要叫我姐姐。”
“那叫你什么？”
“夜无眠。”
“夜无眠师姐？”
“去掉师姐。”
“夜无眠？”
“嗯。”
“这个名字好好听啊。”陆轻舟笑嘻嘻地说，“谁给你取的？”
夜无眠没有回答，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为什么不睡觉？”
没有回答。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不喜欢说话？”
没有回答。
“你长得真好看。”
夜无眠的眼睛再次睁开，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
“你是不是有病？”她问。
“可能有一点。”陆轻舟点头，“但我这不是夸你嘛。”
“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夜无眠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安静。”
陆轻舟立刻捂住了嘴，做了一个“我闭嘴”的手势。
夜无眠重新闭上眼睛。
三秒后——
“可是我觉得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啊。”陆轻舟又说。
夜无眠的眉头挑了一下。
“要不要我陪你聊天？”
“不要。”
“那我给你****？”
“不要。”
“那我给你唱首歌？”
夜无眠的手微微抬起，一道黑色的气劲从她指尖射出，擦着陆轻舟的耳边飞过，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轰成了碎末。
“走。”她说。
陆轻舟看了看身后的碎末，又看了看夜无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走就走嘛，凶什么。”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夜无眠依然闭着眼睛，靠在石门上，像一尊雕像。
但在晨光的映照下，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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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议事大殿，云霄真人正在喝茶。
“怎么样？宗门熟悉了吗？”他笑眯眯地问。
“熟悉了。”陆轻舟点头，“该得罪的也全得罪了。”
云霄真人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
“白芷师姐想砍我，月清霜师姐被我撩得说不出话，苏九音师姐想毒死我，柳明溪师姐被我气哭了，云初见师姐被我戳穿了暗恋，陆小鱼师姐被我弄哭了，苏小小师妹挂我身上不下来，夜无眠师姐差点轰死我......”
云霄真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陆轻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孝子。
“你是来修行的还是来拆我宗门的？”
“修行的。”陆轻舟诚恳地说，“顺便活跃一下宗门气氛。”
“你这叫活跃气氛？你这叫制造仇恨！”
“仇恨也是气氛嘛。”
云霄真人捂住了脸，感觉自己当年收这个弟子可能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从明天开始。”他缓缓说，“你跟着你师姐们修炼，每天换一个。”
陆轻舟愣了一下:“每天换一个？”
“对。”云霄真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八天一轮，每个人都有机会‘照顾’你。”
陆轻舟看着掌门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掌门，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让我去送死。”
云霄真人笑得更灿烂了:“怎么会呢？我是让你去修炼。”
“可是我总觉得......”
“去吧去吧。”云霄真人挥了挥手，“明天先跟月清霜修炼，她已经答应‘好好照顾’你了。”
“好好照顾”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陆轻舟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坑。
而这个坑，是他自己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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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陆轻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八个师姐，一个比一个难搞。圣女被我撩得说不出话，妖女被我气到磨刀，未婚妻被我气哭，一见钟情被我戳穿，剑修想砍我，青梅被我弄哭，小师妹挂我身上不下来，神秘守门人差点轰死我......”
他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我这嘴啊，是不是该管管了？”
想了想，他又翻回来。
“算了，管不住。”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不过......
这些师姐，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