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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结束后,我回了苏城。
用这几年的积蓄加上之前的奖金开了一家小型的工程设计工作室。
日子过的忙碌又充实。
程楠依然没有签字。
他回了苏城,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废下去。
听说他把乔梨赶出了那套房子,收回了给她的所有副卡,甚至动用关系让乔梨在苏城找不到工作。
但我一点都不关心。
这天下午我去建材市场看材料。
刚走到一家卖石材的店门口,头顶的吊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一捆重达几百斤的大理石板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猛的扑过来将我推开。
轰的一声巨响。
石板砸在地上,碎屑飞溅。
我摔在旁边的沙堆上,惊恐的回过头。
程楠倒在血泊里。
他的右腿被一块碎裂的石板压住,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周围的人吓的大叫起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到他身边。
他疼的满头冷汗,脸色发白,却一直盯着我扯出一个笑。
“清禾……你没事吧?”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建材市场A区,有人被重物砸伤,右腿可能有骨折,请尽快派救护车。”
挂断电话我看着他。
“你跟踪我?”
程楠疼的倒吸冷气,颤抖着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我只是……想看看你。清禾,我替你挡了这一下,我们……能不能两清?”
他满眼希冀。
似乎觉得这出苦肉计能换回我一点点的心软。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程楠,你是不是觉得,你救了我一次,我就该感恩戴德的原谅你?”
他愣住了。
“七年前,我急性肠胃炎疼的在地上打滚,你陪乔梨拔智齿。”
“三年前,我意外骨折,自己打车去医院打石膏,你在帮乔梨修水管。”
“上个月,我怀着你的孩子在暴雨里流产,你在海边给乔梨披外套。”
我每说一句,程楠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你现在断了一条腿,就想把这些一笔勾销?”
“程楠,你的命是命,我的孩子就不是命吗?”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把石板挪开将他抬上去。
程楠抓着担架的边缘,眼睛一直盯着我。
“家属跟车吗?”
护士问我。
“我不是家属。”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拉走吧。”
程楠的手松开。
担架被推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他捂住脸,肩膀剧烈的耸动着,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那天晚上,程楠的律师联系了我。
“宋女士,程先生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他同意您所有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