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严遇州没说话，把我抱到房间。

他的呼吸洒在我的皮肤上。

声音就像挤出来的一般。

“小柒，我们还会有的。”

我勾了勾唇，意味不明。

“还会有？”

“怎么个有法？”

“强迫我吗？”

我大概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脸有多苍白。

严遇州摇摇晃晃，最后低声哽咽。

“我没想……”

过了很久，他动了动唇。

“小柒，你好好休息。”

他出去了，脚步很轻。

外面传来两个孩子的哭闹声。

以及花瓶碎掉的声音。

“爸爸！我要妈妈！”

“把妈妈还给我。”

“哥哥说的对！是不是因为里面的坏女人，妈妈才被关起来。”

“爸爸，我讨厌你，我要妈妈！”

突然传来一声轰动，严遇州大吼出声。

“都闭嘴。”

“回你们房间去。”

过了很久，一切终于归于寂静。

直到下午，严遇州又进来了。

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疲惫。

他牵着我出门。

“小柒，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需要了。”我声音很轻。

我恨他，可好像没什么精力了。

他没说话，拉着我去到院子里。

阳光洒在我身上，

却照不暖我冰冷的身体。

严遇州放软了声音。

“老婆，院子里还种着你喜欢的玫瑰。”

“我每年都在种。”

他摘了放进我手里，“是不是开的很好？”

我手一松，掉在地上。

“严遇州，你现在算什么呢？”

“象征性的补偿吗？”

我心底一片酸涩。

他觉得我还和从前一样，

他招招手，我就能回头。

可惜，我不是小时候了。

严遇州全身一僵，嗓音痛苦。

“不是象征性。”

“小柒，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我没说话。

“小柒，我总想起小时候，你安安静静跟在我身后。”

“抓着我的衣角，轻声叫哥哥。”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领证那天的衣服，是我前一晚上翻来覆去找了一宿的。”

“我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在你床头坐了一整夜。”

此刻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所以呢？”

“结果呢？”

“严遇州，你好意思跟我提从前？”

我也以为嫁给他会很幸福。

拿到结婚证，我以为我有家了。

可惜，他还是抛弃了我。

我摊开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声音很轻。

“严遇州。”

“我以为有了孩子你会心软，你的心就会回来。”

“但其实，绑住的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