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恐惧。他想闭嘴，但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然后他开始往嘴里塞钱。
一开始是他手里的那个信封。他像饿了三天的野狗一样，把钞票撕碎，塞进嘴里，咀嚼，吞咽。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但他停不下来。信封空了，他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掏出钱包，掏出***，一张一张地往嘴里塞。
弹幕疯了。
“**，这什么新剧？”
“特效这么逼真？”
“不对不对不对，那是XX中学的王建国！我认得他，他去年还收了我家两千块！”
“楼上的，我也是那个学校的，这个老师真的不是东西，我们班有个同学被他逼得转学了……”
直播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王建国像野兽一样咀嚼了整整十五分钟。直到他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嘴里还在不停地做着吞咽的动作。
画面戛然而止。
所有屏幕恢复正常。
客厅里，王建国也倒在了地上，嘴角全是血和钞票的碎片。
我低头看着电脑屏幕。
一行新的字浮现出来：
“第一轮结算完成。获取恶意值：10。”
“当前可结算目标：3。”
“提示：宿主已触发全国关注。隐匿模式已自动开启。”
“祝您……清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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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成了全网的焦点。
“现实版****？”
“超能力者出现？”
“警方通报：已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查‘直播审判’事件嫌疑人白薇薇。”
我的照片被贴满了大街小巷。新闻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我的“罪证”。专家们坐在演播室里，一脸凝重地分析这是某种“新型****”。网络上，我的名字后面永远跟着一个血红色的“爆”字。
但没有人能找到我。
“隐匿模式”让我像是活在世界的夹缝里。我可以正常买东西、坐公交、走在人群中，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会在拍到我的一瞬间“花屏”。任何人试图用手机拍我，照片里都只有一团模糊的色块。
我像一个幽灵。
一个专门审判活人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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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目标，是弟弟的同班同学，叫刘浩。
在弟弟的日记里，刘浩是那个带头孤立他的人。“他把我的书包扔进女厕所，然后带着全班人笑”，“他在我的课桌上刻‘废物**’，老师说这只是同学间的玩笑”，“我画了三天的美术作业，他撕碎了，说这种东西不配挂在墙上”。
恶意值：28。
结算方式由系统自动生成。
那天是周五下午，刘浩正在学校食堂吃饭。他端着餐盘，和几个兄弟坐在老位置上，大声吹嘘着自己新买的山地车。面前的餐盘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