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禁止复述站名------------------------------------------。，像一口套着一口的井。、员工梯、备用检修道，全都往地底钻。十一号线因为年久失修，三年前就停了半边站台，现在还在运行的只有东侧单线。，不是东侧。。，潮味扑面而来。，借着战术灯扫了一圈。墙皮鼓起，瓷砖发黑，地上有一层很薄的灰，像积尘，又像烧过后留下的粉。。，那块悬在顶上的电子牌却幽幽亮着，屏幕上不是站名，而是一**雪花点。“规避规则，重申一遍。”，一边开口。“第一，不要直视站牌超过三秒。第二，听到广播不要自行应答，不要复述任何站名。第三，遇到反光面，先报备，再通过。**，黄线以内只允许战斗组进入。”
队员们低声应是。
林照夜却听出一丝不对。
第三条和**条都像是常规风险控制。
可第二条……
如果这东西真会诱导人复述站名，那他们之前到底****人，才能总结出这么精确的禁忌。
“见习员。”
旁边一名高壮队员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别东张西望，跟紧。”
林照夜没接茬，视线落在前方轨道边。
那里有半串湿脚印。
不深，细，像赤脚女人踩出来的，一直延伸到尽头的广告灯箱后面。
他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站台上的死亡档案里，没有这串脚印。
要么说明污染在变化。
要么说明，这里不止一份“死法”。
“苏队。”
前方负责探路的队员停下脚步。
“左前方有广播残响。”
话音刚落，头顶果然响起“滋啦”一声。
整个旧站台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一盏接一盏暗下去，像有人拖着指尖从开关上慢慢抹过。
然后，广播来了。
“欢迎乘坐十一号线末班列车。”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个机械女声。
而是一个温柔得过分的女人嗓音。
“列车即将到达临渊口。”
队伍后面有人呼吸一乱。
苏晚岚立刻抬手。
“所有人，闭口。”
林照夜心里一沉。
临渊口。
又是这个站名。
下一秒，站台另一边忽然亮起一块导视屏。
白底黑字。
请复述站名。
“别看！”
林照夜低喝一声，脚下已经先动了，伸手把离得最近那名年轻队员肩膀一压。
那队员猝不及防，整个人半跪下去，嘴里刚冒出的“临”字硬生生断住。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林照夜。
空气里静了一瞬。
那名年轻队员脸色涨红，恼怒地抬头。
“你干什么！”
“你差点死。”
林照夜松开手，语气很平。
“它在引你开口。”
年轻队员张嘴还想呛回去，苏晚岚已经冷声道：“记录。新增诱导形式，导视屏文字。”
她说完，视线落在林照夜脸上。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分明是在问。
你怎么又知道。
林照夜装没看见，转头去看别处。
战术灯扫过广告灯箱。
玻璃里映出队伍一排人影。
苏晚岚、两名战斗员、记录员、他自己。
五个。
可现场明明是六个人。
少了一个。
林照夜背后猛地一凉。
“等等。”
他压着嗓子开口。
“你们别动。”
那名高壮队员脸色难看。
“又怎么了？”
林照夜没理他，只盯着灯箱反光，一点点数。
一、二、三、四、五。
少的不是别人。
是站在最后的记录员。
可下一秒，玻璃深处忽然又浮出第六道人影。
不是记录员。
是第一章那个本该死在轨道上的工装男人。
他正无声地站在林照夜身后，脸贴得极近，嘴唇一张一合，像在拼命说什么。
“后退！”
林照夜猛地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站台尽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有重物撞上了封闭门。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
那名刚才被他按住的年轻队员反而愣了一瞬，余光扫到灯箱，脖子像被线牵住一样，慢慢扭了过去。
“别看反光！”
林照夜喝声刚起，已经迟了。
那队员目光对上玻璃的一刹那，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瞳孔骤然放大。
“我看见……”
他喃喃出声。
“车来了。”
下一秒，队员猛地抬脚，直奔黄线。
两名同伴扑上去一左一右拽住他，可这人力气大得离谱，眼球里血丝瞬间爆开，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的尖叫。
苏晚岚已经冲了上去，手中折叠枪咔地展开，枪柄直接砸在队员后颈。
砰。
人没晕。
反倒抬起头，对着她咧开嘴，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流。
“请复述站名。”
那不是他的声音。
是广播里的女声。
整条站台的温度骤然跌下去。
广告灯箱表面爬满白雾，玻璃深处，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开始往外贴。
苏晚岚脸色终于变了。
“撤退到安全线后！”
“快！”
队伍瞬间炸开。
林照夜却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闪过死亡档案中男人扭头看站牌的画面。
如果第一眼是触发。
那第二眼，才是必死。
“别让他再看任何字！”
他吼了一声，自己先一步扑上去，用工具包狠狠砸碎了广告灯箱。
哗啦！
玻璃炸开。
那名发疯队员的视线被硬生生打断，整个人像突然断电，身子一软，跪倒在地，鼻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苏晚岚一把扣住他肩膀，把人往后拖。
她回头看向林照夜，眼神第一次不只是审视。
还有明确的试探。
“你提前知道会这样。”
林照夜盯着那一地碎玻璃，喉结动了动。
“我只知道。”
“这里不止站牌不能看。”
他说到一半，目光忽然定住。
碎裂的玻璃片里，映出一截站在他背后的裤脚。
那双脚没有影子。
属于第一章那个已经死掉的人。
林照夜慢慢抬起头。
对面的整面反光玻璃上，赫然站着一个本该死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