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们挺好。”
发完之后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太傻了？
如果养母没有骗我。
按一下就能让沈家觉得亏欠我。
按一下就能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可我为什么按不下去？
我不知道。
可能是嘴太笨了，连肢体都跟着笨了。
3、
在沈家的第一顿饭，我就搞砸了。
周婉清特意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说我小时候在岭南长大，喜欢吃甜的，让厨师多做几个糖醋口的。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摆了十几个盘子。
一家人吃饭，本应该是最平常的事。
可我紧张得手都在抖。
不是装的。
是真的紧张。
我在出租屋里吃饭，从来没有一张桌子是属于我的。
端着碗蹲在门口，菜是剩的，米饭硬得硌牙。
不是养母**我。
是她就那个条件。
一个人在厂里打工，养我这么一个拖油瓶，不容易。
这些道理我都懂。
可现在突然坐在这么一张大桌子前，面前摆着干净得发亮的餐具，我还是不习惯。
“苗苗，多吃点这个排骨。”
周婉清往我碗里夹菜。
“谢谢。”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顺溜。
因为我这辈子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谢谢”。
在厂里谢谢同事不嫌弃我手脚慢。
在出租屋谢谢房东没涨我房租。
在便利店谢谢收银员给我找零。
“谢谢”是我最熟练的两个字。
沈若棠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看她，吃个饭都像做贼似的，头埋那么深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挺了挺背。
沈砚洲皱了皱眉，说了一句：
“不用这么紧张。”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冷。
但在我听来，就是“你给我们家丢人了”。
我点了点头，低头扒饭，不敢再看任何人。
周婉清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苗苗，你多吃点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嗯。”
我应了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白米饭。
沈怀远放下筷子，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不是心疼，不是怜惜。
是审视。
像在看一件瓷器，鉴定到底值不值那个价。
“你之前在做什么工作？”
他问。
“工……工厂。”
“什么工厂？”
“电子厂，流水线。”
“学历呢？”
“高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