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回沈家那天，养母亲自送我上的车。
她攥着我的手，反复叮嘱那一句：
“苗苗，记住，按那个按钮。”
“只要你按了，他们这辈子都欠你的。”
我想不明白，但还是把按钮塞进口袋，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从城中村开到城北别墅区。
这里光是保安岗亭就比我租的整间屋子大。
车子停在最里面那栋，白墙灰瓦，院子里种着我不认识的树。
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红色按钮在口袋里硌着我的肋骨，像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比我**岁，皮肤白得发光。
沈若棠。
名义上，是我妹妹。
据来接我的管家所说，她是在我失踪后，被领养的。
沈若棠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但我后背发凉。
“你就是我那个……姐姐？”
她故意在“姐姐”两个字上顿了顿，像在品尝一个笑话。
我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嘴又笨了。
舌头像被人拽住了，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沈若棠侧身让我进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别以为你回来了，这个家就有你的份。”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按钮。
养母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
“按下去……按下去……按下去……”
2、
但我没有。
我不知道按下去会发生什么。
未知让我感到恐惧。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沙发正中间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沈家老爷子沈怀远，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旁边是我的母亲，刚才接我回来的那个女人，周婉清。
她眼睛还红着，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来拉我的手。
“苗苗快过来，坐妈旁边。”
另一边坐着一个穿着灰色羊绒衫的年轻男人，我和沈若棠的哥哥，沈砚洲。
他看着我，表情很淡，像在看一件被退货又被人送回来的商品。
“坐吧。”
沈怀远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我坐下来，**只敢沾三分之一的沙发。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说话。
说什么呢？
我准备了很多话的。
来之前在出租屋里对着墙练了一百遍。
“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