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翻转成了我"赚"的二十一万。
"爸，账不是这么算的。"
"行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不再看我。
"话，我带到了。你大姑那边，还等信。你自己想吧。"
门被带上。
"咔哒"一声。
我坐在暗下来的客厅里，没开灯。
我**脸在脑子里一闪一闪。
她要是还在，大概会拉着我的手说："远远，算了，别让**为难。"
可妈，这不是吃亏。
这是拿亲情当刀子，割我的肉。
手机响了。
屏幕上两个字：表姐。
我没接。
铃声在空房间里响了很久，一遍，又一遍。
自动挂断。
几秒后，微信弹出来。
赵敏的消息："陆远，二叔跟你谈了吧？想好没有？姐这边手续和钱都齐了，就等你一句话。都是为了嘉嘉，你当舅舅的，肯定支持对吧？"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个**的圆脸，在昏暗的屏幕光里，格外扎眼。
没回。

第二章 家宴鸿门宴
那条微信我搁置了一整夜。
不是没想好怎么回，是怎么回都不对。
说"不行"，她会立刻搬出大姑和整个亲戚圈压过来。
说"再商量"，等于给了她一个继续纠缠的口子。
索性当没看见。
第二天坐在公司的工位上，面前的需求文档一个字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转的，是父亲那句"净赚二十一万"。
我打开本地的房产平台，搜"翠湖雅苑二期"。
最新**：三楼，两室，精装，一百二十一万。
另一套一楼，简装，一百一十三万。
近三个月成交记录里，最低的一套九十七万，备注写着"急售，业主**"。
差距摆在明面上。
七十一万和一百一十八万之间，隔着四十七万。
差不多是我这套房子市价的四成。
我关掉页面，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手机震了。
父亲的消息，一行字："晚上回家吃饭，你大姑来了。"
心往下一坠。
来得真快。
而且直接搬了长辈。
大姑，四万块钱的"债主"，亲情牌里最重的那张。
下班路上，我拐进超市买了一兜橘子。
不是示好，是习惯。
空手上门总不好看。
走到父亲住的老厂区家属楼下，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我在楼下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