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好几个血洞，他却笑着把药枕塞进我怀里。
“颜颜，有我在，这里就是你永远的避风港，我绝不委屈你一分。”
我收回视线，转身走进客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
倒计时：40小时。
下午，我靠在医院的长椅上，胃里一阵翻搅，偏过头干呕起来。
护士递过来一杯温水，眼里满是不忍与同情。
“家属呢？孕吐这么严重，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不远处，林婉突然身子一晃，捂着额头往旁边倒去。
“哎呀，我头好晕……”
乔峙远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选择护住林婉。
他抬起头，对上我苍白的脸，眼中的痛楚瞬间被刻意的严厉取代。
“大嫂怀的是长房骨血，离不开人。”
他扶着林婉的手臂，语气生硬无比。
“你向来坚强，自己去排队，就算峙远还在，他也绝不会允许你这么顶撞长嫂。”
我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好。”
他身形微微一顿，手指在林婉手臂上无意识的收紧，随即转过身。
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我只觉得无比滑稽。
他大概又沉浸在忍辱负重的戏码里，把自己感动得不轻。
我独自走进*超室，躺在检查床上。
探头在腹部滑动，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黑白影像。
“宝宝发育的很好，心跳很有力。”
医生打印出单子递给我。
我接过*超单，眼眶一阵酸涩，心里阵阵发苦。
推开诊室的门，林婉正站在走廊中央。
看到我出来，她突然加快脚步，直直朝我撞过来。
“哎呀！”
她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倾倒。
乔峙远带着不管不顾的气势冲过来。
他一把抱住林婉，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朝我挥来。
我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腹部传来一剧痛，手中的*超单脱手而出，落在他的脚边。
为了稳住林婉，他一脚踩了下去。
皮鞋鞋底精准的碾在胎儿的影像上，将那份微弱的生命证明踩进泥里。
我盯着那张被踩得皱巴巴的纸，心脏一阵抽痛，痛的无法呼吸。
他低下头，看到我惨白的脸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眼底瞬间涌起一阵慌乱。
他下意识想松开林婉，却又强行压下那股冲动。
“拾颜！”
他端起大伯哥架子，厉声指责。
“大嫂身子本就弱，你非要挑这个时候跟她争个高低吗！”
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我双手死死捂着肚子。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还在扮演好大哥的男人。
眼底没有眼泪，只有无尽的嘲弄与悲凉。
我撑着墙壁，一点点站直身体，脊背挺的笔直，不让自己弯下分毫。
他看着我坚强的背影，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他大概在庆幸自己演得够狠，也庆幸我如他所愿般无坚不摧。
两个月前，我拿着第一张*超单走出诊室。
乔峙远抢过单子，盯着上面那个小小的黑点，眼泪夺眶而出。
他紧紧抱住我。
“颜颜，我要当爸爸了！我发誓，这辈子我拿命保护你们娘俩，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我跟他拼命！”
我闭上眼睛，将那张被踩满灰尘的*超单捡起来，折叠好塞进口袋。
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倒计时：12小时。
小腹的坠痛感一阵接一阵，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
我吞下两粒保胎药，将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房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乔峙远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看到我苍白的脸色，他脚步一顿。
目光扫过行李箱，他眼底闪过恐慌。
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将那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放弃遗产**。
“签了它。”
他语气深沉，带着自负的道德审判。
“婚房和抚恤金，全留给你大嫂。”
我看着****上的条款，胃里再次翻涌起恶心感。
“你能力强，乔家以后也会照顾你。”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但你需要彻底断舍离，不能活在死人的阴影里，大嫂比你更需要这些保障。”
他大概觉得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
用物质的剥夺来逼我斩断情丝，完成他那自以为是的精神切割，将我彻底推向独立。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签名处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
“全给她。”
我将文件扔回他怀里，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他眼底闪过错愕，那些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窗外狂风大作，雷声轰鸣。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大哥。”
我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
“如果乔峙远今天还活着，在大嫂和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