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墙，也不敢低头看地板——沙发挡住了脚下的光，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连自己家的影子都害怕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像兔子。刷牙的时候，我刻意避开卫生间的大镜子，对着墙上的小圆镜刷完牙。电视里播着早间新闻，一切正常，好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我的幻觉。
上班路上，阳光很好。我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在太阳底下走得很慢，比我慢大概半拍。我走三步，它的腿才迈一步，像是在踩碎步。
我停下，它也停下。
但当我突然回头的时候，它还在原地，而我已经扭过头去了。也就是说，它没跟着我转。它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一摊凝固的黑油贴在路面上。
阴天会走路，大太阳底下反而迟缓？
我脑子里冒出这个诡异的规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决定今天一定请半天假，去医院看看眼睛。
眼科医生是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他拿手电筒照我的瞳孔，左边照完照右边，然后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这瞳孔反应不太对。”他摘下手电筒，又凑近看了一遍，“正常人瞳孔在暗处会放大，你这个左眼在暗处……”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它会变成竖的。”
“什么？”
“你看。”他拿着一张瞳孔对比的医学示意图给我看，“这是人眼，这是猫眼。你的左眼在暗光条件下，瞳孔会从圆形变成这种竖缝状的，像……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
我盯着那张图，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医生说建议我做个全面检查，可能是什么瞳孔括约肌病变。但我没心思听，胡乱答应之后走出诊室。站在医院走廊上，头顶的日光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我的影子在地砖上微微晃动。它在摸索着靠近我的脚后跟，像是想从后面抱住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一脚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那一下，我感觉到真真实实的触感——脚底传来一阵**的、软绵绵的触感，像是踩在一条活物的身体上。我立刻跳开，脚下的地板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这件事绝对不正常。
当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疯狂改稿子，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的。我接起来，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很柔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陆渊，你现在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同事都在正常办公。
“你是谁？”
“我叫林月，在城南开了一家古董店。你丢失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你最近是不是发现自己的影子不太对劲？”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出汗。
“你想干什么？”我压低声音。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来店里，我帮你看看。记住，午夜十二点之后，千万别看镜子，也不能看自己的影子。影子会在那个时候脱离你的控制，把你拖进‘镜界’。”
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出神。同事老张端着茶从我身边走过，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陆哥，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我勉强笑了笑说没事。
回到工位上，我盯着一上午改出来的图稿发呆，脑子里全是昨晚那行墙上的字和今天眼科医生说的竖瞳。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女人。但我确定一件事——如果再放任下去，我可能会疯。
晚上十一点半，我站在城南一条巷子口的古董店门口。
铁门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用墨汁写着“星火渡魂”四个字。我推门进去，屋里的灯光很暗，到处摆满了老旧的东西，铜器、字画、陶瓷碎片。空气里有一股檀香的香味，混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
林月坐在柜台后面，是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年轻女人，一头长发绾成发髻，相貌说不上多惊艳，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能穿透皮肤看到骨头里。
“来了。”她站起来，递给我一张**的符纸，“贴身放好，千万别丢了。你身上的气息很乱，我猜影子已经在跟你说话了。”
“它……已经写过了。”我哑着嗓子说。
林月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翻开我的眼皮看左眼。她的手指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