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可她手里的碗一直在晃。
第五天。
爸爸来了。
不是来看我的，是来拿东西的。
他站在院子门口，身上穿着干净的衬衫，手上提着一个纸袋。
"秋月，有些话我们谈谈。"
妈妈站在门框里，没让他进来。
"你要说什么？"
爸爸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鉴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可以撤回申请。"
妈妈愣了一下。
"条件是，你主动放弃抚养权。咱们好聚好散，我每个月给你一千块抚养费，念安跟我。"
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方国斌，你是来跟我做生意的？"
"我是在给你一条体面的路。"爸爸说，"你自己想想，你一个月挣多少？我挣多少？法官不是傻子，就算鉴定结果出来了，你的条件摆在那儿，真打下去对你没好处。"
"你走。"
"秋月……"
"我说你走！"
妈妈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妈妈靠在门板上，两条腿在打哆嗦。
我蹲在旁边拉她的衣角。
"妈妈，他让你签什么字？"
"没有。"妈妈蹲下来搂住我，"什么都不签。谁都不能把你从妈妈身边抢走。"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眼前又飘过一行弹幕。
"别让**签任何东西。后天的结果对你们有利。"
我一下睁开了眼。
弹幕已经不在了。
但那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后天。
就是出结果的那天。
第六天。
出结果的前一天。
妈妈一整天魂不守舍。
她洗碗的时候摔碎了一个碟子，扫地的时候把门口那盆吊兰撞倒了，炒菜忘了放盐。
姥姥拉着她坐下来："秋月，别瞎忙活了，歇一会儿。"
妈妈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筷子发呆。
过了好久，她突然问我："念安，你说，如果鉴定出来你真不是爸爸的孩子，你会怪妈妈吗？"
我说："我是妈**孩子就行了。"
她一把搂住我，身子又开始抖了。
半夜，我醒了一次。
妈妈坐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灯关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昏昏黄黄的。
照片上是什么，我看不清。
但我看到妈妈在用手指一遍一遍摩挲照片上某个人的脸。
她嘴唇在动，听不见声。
我假装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把照片塞回了枕头底下。
第七天。
出结果的日子。
妈妈牵着我的手走进**的时候，手是凉的。
不是那种天冷的凉，是从里往外冒的那种凉。
姥姥走在后面，一路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双手合十，像在求老天爷帮忙。
爸爸和刘晓曼已经到了。
刘晓曼今天换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脖子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她看见我们进来，嘴巴一动，没出声，但那个口型像是"来了啊"。
妈妈没看她，拉着我在右边坐下。
法官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
所有人的呼吸都悬住了。
法官打开信封，抽出一份报告。
他看了几秒，然后念道。
"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方国斌与方念安亲子关系成立。方念安为方国斌生物学意义上的女儿。"
妈妈整个身子往后靠了一下，像被松了一根一直绷着的绳子。
她的眼泪砸在桌面上，一颗接一颗。
姥姥在旁听席上双手拍在膝盖上："老天有眼！"
爸爸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巴抿成一条线。
刘晓曼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爸爸一把甩开她的手。
法官看向爸爸。
"原告，鉴定结果你也听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爸爸嘴皮子动了动："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对孩子负责。"
"负责？"姥姥在旁听席上忍不住了，"你这也叫负责？你这是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念安长得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自己照镜子看看！"
法官："旁听席安静。"
爸爸那个律师又翻了翻材料，说："法官，虽然亲子关系确认了，但从综合抚养条件看，我方当事人依然具有明显优势。"
法官没理他，看着我。
"方念安，上次你说想跟妈妈。现在想法有没有变？"
我说："没有。我要跟妈妈。"
法官点了一下头。
"鉴于孩子本人多次明确表示跟随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