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丢进茶杯。
药片很快融开，水面浮起一层细白泡沫。
“补得她凌晨抽筋，补得她肝功能异常？”
婆婆脸色变了。
我扒着铁门，指尖发疼。
念念躲在楼梯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她看见“宋梨”的我，先是害怕。
然后偷偷跑过来。
她从门缝里塞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阿姨。”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假妈妈让我给你的。”
我喉咙一堵。
纸条上是我的字迹。
但写字的人不是我。
***药有毒。别哭。别喊妈妈。
最后四个字被写得很重。
别喊妈妈。
我看着纸条，后背慢慢绷紧。
宋梨为什么不让念念喊妈妈？
屋里，梁砚南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处，慢慢脱下外套。
视线先落在地上的药片上，又落在宋梨脸上。
“林知夏。”
他声音很低。
“你今天，变聪明了。”
**手机里，没有情话，只有账本
我不敢在梁家门口待太久。
梁砚南那句“变聪明了”，听得我头皮发麻。
像菜市场老板看见猪突然会算账。
不是欣慰。
是想立刻换刀。
我揣着念念给的纸条，回了宋梨的出租屋。
地址是从她手机里翻出来的。
密码锁我本来打不开。
结果手一碰门把，脑子又疼了一下。
宋梨站在门口，一边输密码一边咬着一根发绳。
她很急。
密码是六位。
092713。
画面一闪而过。
我照着按。
门开了。
屋子很小。
一室一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玄关摆着三双鞋。
一双高跟鞋。
一双运动鞋。
还有一双小女孩的旧凉鞋。
凉鞋很小，鞋面上有朵掉漆的小花。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宋梨有孩子？
屋里不像**住处。
没有名牌包，没有香水墙，也没有什么暧昧痕迹。
只有一张折叠桌。
桌上堆满票据、账本、U盘、便利贴。
墙上贴着梁砚南公司的组织架构图。
红线拉得密密麻麻。
我站在屋中央。
突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我以为宋梨每天忙着勾引我老公。
结果她忙着给我老公画犯罪思维导图。
我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情书。
没有酒店房卡。
只有一瓶胃药，半包压缩饼干，还有一本记事本。
第一页写着：
梁砚南，盛恒资本，疑似**。
第二页：
林知夏不知情？待确认。
我手指停住。
她查过我。
第三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
短发，笑起来有梨涡，和宋梨有三分像。
背面写着两个字。
宋槐。
我刚想继续翻，宋梨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梁砚南。
我盯着屏幕。
心脏跳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锅。
接，可能露馅。
不接，也可能露馅。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梁砚南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
我学宋梨的语气，压着嗓子。
“你管得着吗？”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我后悔了。
这语气是不是太**了？
梁砚南却笑了。
“宋梨，别跟林知夏学坏。”
我：“……”
谁学谁还不一定呢。
他说：“东西呢？”
我装傻。
“什么东西？”
“硬盘。”
他声音凉下来。
“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看了一眼桌上那堆U盘。
大大小小，像**来的。
我随手拿起一个。
“你说哪个？”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忽然意识到，他怕了。
梁砚南怕宋梨手里的东西。
这点发现让我背脊发麻，又有一点说不出的痛快。
我坐到折叠椅上，学着宋梨刚才打他那股劲儿。
“梁总，你求人的态度不太行。”
梁砚南轻笑。
“你想要什么？”
我本来想说钱。
毕竟宋梨这出租屋穷得我替她寒酸。
可念念的脸突然跳出来。
她趴在铁门边，叫我“阿姨”。
我把话咽回去。
“我要见林知夏。”
电话那头又静了。
梁砚南说：“你们今晚已经见过了。”
“单独见。”
“宋梨。”
他慢慢喊她名字。
“别忘了，**妹怎么死的。”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妹妹。
宋槐。
电话挂断。
屋里只剩冰箱嗡嗡的声音。
我低头看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明亮。
不像死在谁嘴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