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旅游，想去哪儿去哪儿。"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说话。
等妈好了。
如果她根本没病，那"好了"这一天，永远不会来。
到家后，我把赵金花安顿好，周鹏说下午有个会，先去公司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门后面，是一个"瘫痪"了八个月的女人。
我走到客厅，坐下来，打开手机。
我没有直接去质问。
我需要证据。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三个***：中风瘫痪、伪装症状、如何鉴别。
搜索结果很多，但大部分是医学论文，看不太懂。
我换了个思路。
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宋瑶。
宋瑶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当神经内科副主任。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唐婉？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宋瑶的声音爽朗，带着点惊喜。
"瑶瑶，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一个人中风瘫痪了，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婆婆的情况，我有点……怀疑。"
"具体说说。"
我把赵金花的症状描述了一遍，包括发病经过、目前的状态、主治医生的诊断。
宋瑶听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婉婉，我跟你说实话。中风瘫痪要伪装，不是不可能，但需要医生配合。单靠病人自己演，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果有医生配合呢？"
"那就很难从表面判断了。片子可以做手脚，检查报告可以改数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第三方专家，***突击检查。不提前通知，不给准备时间。真瘫和假瘫，在突击神经反射测试面前，藏不住。"
我攥紧了手机。
"瑶瑶，你能帮我吗？"
"你确定要查？查出来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能承受？"
"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行。我帮你联系省城最权威的神经科专家，周教授，全省神经内科排名第一。但是婉婉，这种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
"我知道。"
"那我明天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卧室里传来赵金花翻身的声音。
一个瘫痪的人，怎么自己翻身？
我没有冲进去。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着那个声音消失。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章
接下来两天，我像往常一样照顾赵金花。
喂饭、擦身、换纸尿裤、做康复**。
但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比如，每次我进卧室之前，如果没有敲门，赵金花的姿势总是和我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如果我敲了门，等两三秒再进去，她的被子边角偶尔会有细微的褶皱变化。
比如，她的腿部肌肉。
瘫痪八个月的人，腿应该明显萎缩。
但赵金花的小腿，虽然比以前细了一些，却远没有到萎缩的程度。
我给她做**的时候，特意多捏了几下小腿肚。
肌肉是有弹性的，不是那种松垮无力的手感。
还有，她的脚趾。
有一次我给她剪脚趾甲，故意用指甲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心。
她的脚趾，缩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看到了。
一个下半身完全瘫痪的人，脚趾不应该有任何反应。
我没有声张，继续剪指甲，像什么都没发生。
周鹏每天下班回来，照例去卧室看赵金花十分钟，端碗汤，说几句关心的话，然后出来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观察他的表情。
他看赵金花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担忧。
一个儿子看着瘫痪母亲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更像是……确认。
确认一切还在按计划进行。
周四晚上，宋瑶给我回了电话。
"约好了，周教授下周三有空。但婉婉，他不便宜，专家会诊费加上**神经功能检测，大概要两万八。"
"没问题。"
"还有，周教授说，要达到最好的鉴别效果，最好是突击上门。不要提前告诉任何人，包括病人本人和家属。他带设备来，现场做，半小时出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