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起早贪黑开饭馆，供顾远从住院医熬到心外科副主任。查出再生障碍性贫血那天，他说会救我。可我等来的不是骨髓配型成功的通知，而是血液科护士一通打错的电话："沈女士，顾主任已经签了转让同意书，您的配型供体优先给了陆雪薇女士，您这边要重新排队……"我攥着电话，听见他在走廊那头对陆雪薇说："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他忘了，他用来给她**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凌晨四点起来和面、颠勺赚的。
-正文：
第一章 骨髓被偷
后厨。
油烟机嗡嗡响着，我刚把最后一锅酸菜鱼端出去，手机就震了。
来电显示：市中心医院血液科。
我心跳快了半拍，擦了擦手接起来。
"**，是沈星女士吗？"
"是我。"
"沈女士，跟您说一下配型的事。顾主任那边已经签了转让同意书，您的供体优先安排给了陆雪薇女士，您这边需要重新进入排队序列……"
我没听清后面的话。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什么叫转让同意书？"
"就是……呃，您不知道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犹豫了一下，"顾主任上周就递交了申请，说是您本人同意的……"
"我没同意过。"
"啊？"
"我说，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任何转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沈女士，这个您可能要跟顾主任本人确认一下，我们这边只是按流程通知……"
我挂了电话。
站在后厨，周围是翻滚的蒸汽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配型成功的通知是三周前来的。
那天顾远下班回来，难得笑着跟我说："***了。"
我当时高兴得多炒了两个菜。
现在我才知道，那个希望，他转手送给了别人。
陆雪薇。
他大学时的初恋。
我拨顾远的电话，响了六声才接。
"怎么了？我在查房。"
"顾远，骨髓配型的事，你跟我解释一下。"
那头安静了两秒。
"谁告诉你的？"
"血液科刚打电话来。"
"……"
"顾远。"
"你先别急，"他压低了声音，"晚上回去说。"
"我现在就要听。"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不耐烦。
"沈星，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道理？我在医院呢，病人还等着。晚上回去，我跟你解释清楚。"
他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变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第二章 他把我的命让了
晚上八点，顾远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没开，灯也只开了一盏。
他换了鞋，看见我的样子，顿了一下。
"吃了吗？"
"说吧。"
顾远把包放下，走到我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像在诊室里跟病人家属谈话。
"配型的事，我确实做了调整。"
"为什么。"
"雪薇的情况比你严重，"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她是急性的，再不做移植，最多撑三个月。你是慢性的，还能等。"
"还能等？"
"你的指标目前稳定，药物可以维持。等下一轮配型，最多半年。"
"半年？"我站起来，"顾远，你是医生，你比我清楚，半年里会发生什么。"
"所以我说最多。"
"你凭什么替我做这个决定？"
他皱了皱眉。
"沈星，你能不能站在医生的角度想一想？两个病人，一个急性一个慢性，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先救急的，这是基本原则。"
"她是你的病人吗？"
顾远没说话。
"她是你的初恋。"
"这跟她是谁没关系。"
"没关系？"我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走正常流程？为什么要伪造我的同意书？"
他表情变了一瞬。
"我没有伪造。"
"血液科说，申请表上写的是我本人同意。我什么时候同意过？"
"那是流程需要，我替你签的。"
"替我签，就是伪造。"
"沈星！"他提高了音量，又很快压下去，"你能不能别揪着这些细节不放？我是在救人。你的病可以等，她的不能等。我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判断。"
"你做了一个前男友该做的判断。"
顾远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背对着我。
"你要这么想，我